首尔EXO宿舍的冰箱前,空气凝滞得像块冰。爱丽踮着脚,指尖堪堪碰到冰镇草莓冰淇淋的盒沿,眼里满是期待,却被金俊勉轻轻扣住手腕,温声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爱丽,不行。昨天你偷偷吃了两支,半夜蜷在床上喊胃疼,额头上全是汗,医生特意叮嘱,这周都不能碰凉的。”
“就一小口……”爱丽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已经泛起红意。练舞练到浑身酸痛,腰肢都直不起来,就盼着这口甜能慰藉疲惫,可哥哥们的拒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期待。
边伯贤端着温水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念叨:“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哥哥们守着你喂药、揉肚子到后半夜,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又任性的。胃坏了难受的是你自己,怎么就听不进去?”
吴世勋从沙发上起身,径直拿走冰淇淋盒塞进冰箱最底层,语气硬邦邦的:“说了不许吃就不许吃,再闹脾气也没用。赶紧喝了水,去沙发上歇着,别在这添乱。”
“添乱?”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爱丽心里。她猛地甩开金俊勉的手,眼泪“唰”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小肩膀抖得厉害:“我只是想吃一口冰淇淋……你们以前都会给我买的……现在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觉得我麻烦,觉得我添乱?”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安。最近哥哥们忙着回归筹备,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今天连这么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还轮番念叨她,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长大了,不招人疼了?是不是哥哥们的爱,都被工作和舞台分走了?
金俊勉愣了一下,连忙解释:“爱丽,不是的,哥哥们怎么会不爱你?只是你的胃还没好……”
“就是不爱了!”爱丽打断他的话,哭得更凶了,“以前我想吃什么,哥哥们都会给我买;我闹脾气,哥哥们都会哄我;可现在,你们只会说我不懂事,只会凶我……”
她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甩上门,把所有劝说和叹息都隔在门外。趴在床上,眼泪浸湿了床单,心里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哥哥们的关心变成了管束,疼爱变成了指责,这份不被爱的恐慌,让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要走,要去一个能想起哥哥们曾经有多爱她的地方——上海,艺兴哥在的地方。她早就偷偷收拾过一个小行李箱,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哥哥们以前送她的小礼物,还有攒下的零花钱,原本是想着下次和艺兴哥见面时用,此刻却成了她“逃离”的装备。
她擦干眼泪,快速换好衣服,拖着粉色小行李箱,踮着脚轻轻拉开房门。客厅里,金俊勉正在和朴灿烈低声商量着什么,边伯贤在厨房默默准备蜂蜜水,没人注意到她的动静。她屏住呼吸,飞快地溜出宿舍,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仁川机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去找还会爱她的艺兴哥。
直到朴灿烈端着蜂蜜水敲响她的房门,却发现门虚掩着,房间里空无一人时,宿舍才彻底炸开了锅。
“爱丽不见了!”朴灿烈的声音带着慌乱,手里攥着书桌上那张歪歪扭扭的便签,“她留了纸条,说‘你们不爱我了,我走了’!”
金俊勉接过便签,指尖都在发抖,脸色瞬间惨白:“都怪我!刚才不该那么说她,她肯定误会了!快查监控!看她去哪了!”
监控画面里,爱丽拖着小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寓大门,小小的背影透着一股孤勇和绝望,看得人心头发紧。吴世勋立刻拿出手机查航班信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声音发颤:“查到了!她买了半小时前飞上海的机票!已经起飞了!”
“什么?!”边伯贤瞬间红了眼眶,自责地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都怪我!我不该念叨她,不该说她添乱……她肯定觉得我们真的不爱她了……”
飞机一旦起飞,根本无法拦截。金俊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拨通了张艺兴的电话——他正在上海录制《极限挑战》,是离爱丽最近的依靠,也是她唯一可能投奔的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金俊勉的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和自责:“艺兴!出事了!爱丽跟我们闹脾气,说我们不爱她了,一个人偷偷买了机票飞上海了,刚起飞没多久!她没带手机,身上就一点现金,你赶紧去浦东机场接她!这丫头肯定吓坏了,一个人太危险了!”
正在录节目的张艺兴闻言,浑身一僵,手里的道具“啪”地掉在地上。导演和工作人员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却顾不上解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语气急促地对助理说:“帮我跟导演请假,急事!去浦东机场,越快越好!”
一路上,张艺兴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又急又疼。他太了解爱丽的敏感和脆弱,哥哥们忙着回归,忽略了她的情绪,让她产生了不被爱的错觉,这才让她鼓起勇气做了这么危险的事。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独自跨国坐飞机,没带手机,没告知任何人,心里还憋着满满的委屈和不安,万一遇到坏人,万一迷路,万一出点意外……光是想想,他就后怕得浑身发冷。油门踩到了底,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的脑子里全是爱丽那张哭红的小脸,心里又气她不懂事,又疼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两小时后,上海浦东机场到达口。
爱丽拖着小行李箱,磨磨蹭蹭地跟着人流往外走。飞机上的冷静和倔强,在落地的那一刻瞬间崩塌。看着陌生的人群、听不懂的方言,还有身边行色匆匆的旅人,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和无助。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现金,又想起哥哥们拒绝她的模样,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不是真的不招人爱了?哥哥们会不会根本不在乎她跑了?艺兴哥会不会也觉得她麻烦,不肯来接她?
一连串的念头让她越想越难过,脚步也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小声地啜泣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张艺兴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挺拔如松,可脸色却阴沉得吓人。眉头拧成了死结,眼底翻涌着怒火和焦灼,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连周围路过的旅客都下意识地绕着他走。
爱丽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那点仅存的倔强瞬间被恐惧取代,她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了几步,小声嗫嚅着,声音软得像蚊子叫,还带着浓浓的委屈:“艺兴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麻烦……”
“陈爱丽!”
张艺兴的吼声瞬间打破了机场的嘈杂,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严厉地喊自己的名字,爱丽吓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他快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语气又冷又沉,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和后怕:“你能耐了是不是?就因为一口冰淇淋,就因为觉得哥哥们不爱你,就敢一个人偷偷跑回国?还坐跨国航班!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威慑力,周围的旅客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爱丽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糊了一脸,哽咽着说不出话:“我……我觉得哥哥们不爱我了……他们都不肯满足我小小的愿望……还说我添乱……呜……我只能来找你……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没人要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张艺兴心上。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皱成一团,眼里满是绝望和无助,那股怒火瞬间被心疼浇灭得干干净净。
他狠狠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语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浓浓的自责和疼惜:“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哥哥们怎么会不爱你?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易碎的珍宝,声音低沉而温柔:“是哥哥们不好,最近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是我们的错,不该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爱丽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来,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他会推开自己:“真的吗?哥哥们真的还爱我吗?艺兴哥也不会不要我吗?”
“真的,”张艺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和后怕,“我们都爱你,比谁都爱你。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更别做这么危险的事,好不好?你要是出事了,哥哥们会疯掉的。”
他松开她一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成核桃了,就不好看了。哥带你回家,给你买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爱丽点点头,哽咽着说:“嗯……我再也不敢了……艺兴哥,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张艺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她的小行李箱,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走,回家。哥哥们都快把电话打爆了,都在担心你呢。”
爱丽紧紧牵着张艺兴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心里的不安和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哥哥们的爱,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被忙碌和关心遮住了而已。
而张艺兴牵着她的手,步伐坚定而温柔。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抽出时间陪她,多关注她的情绪,再也不让她产生这样的误会,再也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