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下的粮营残烟还缠在杨过的发间，他突然听见郭襄的哭声——那哭声像极了当年小龙女在绝情谷跳崖时的风，竟让他断剑猛地顿在半空。
“襄儿？”杨过回头时，郭芙正抱着郭襄的小身子往后退，郭襄的右手竟攥着半块烧黑的武穆遗书残页，“蒙古兵抢了残页？”
郭芙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剑鞘：“不是抢……是耶律齐他……他把残页烧了半块！”
杨过的断剑砸在地上——剑刃的红光溅在郭芙的脸上，竟和当年郭芙射他时的箭影重叠：“耶律齐烧的？他疯了？”
耶律齐的剑突然从城垛后伸出来，剑刃上沾着蒙古兵的血，却带着全真教“七星聚会”的气劲：“杨过！你懂什么？武穆遗书里藏着郭伯伯的密信——他要把襄阳城的布防图交给丐帮污衣派！可污衣派里有蒙古细作！”
“细作？”鲁有脚攥紧打狗棒，棒尖的绿光竟抖得像烛火，“耶律齐！你血口喷人！污衣派弟子都是跟洪老帮主出生入死的！”
“出生入死？”耶律齐一声惨笑，笑里裹着血沫，“那你告诉我，黎生的断腿是怎么回事？他去年去蒙古刺探，回来时腿就断了——那是蒙古兵的狼牙棒伤！不是丐帮的自相残杀！”
黎生的脸突然白了——他攥着打狗棒的手突然松了，棒尖竟砸在自己的脚背上：“我……我是被蒙古兵抓了！可我没说襄阳的布防！”
“没说？”耶律齐突然把剑刺向黎生的胸口——剑刃却被杨过的断剑挡住了，“那你告诉我，蒙古兵为什么知道粮营里藏着污衣派弟子？”
杨过的断剑一摆，把耶律齐的剑挑飞——剑刃的裂纹崩得更开，竟带着“黯然销魂掌”的气劲：“耶律齐！你敢动黎生？我先杀你！”
“你杀我？”耶律齐猛地扑过来，抓住杨过的断臂，“你杀了我，谁替郭伯伯守襄阳？谁替全真教守山门？谁替你守小龙女？”
小龙女的银索突然缠上来，索尖的冰魄银针竟对着耶律齐的喉咙：“耶律齐！你放开过儿！”
“放开他？”耶律齐冷冷的笑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当年丘处机给郭靖的，上面刻着“忠”字，竟和城楼上的“忠”字碑重叠，“我若不放，你便杀我？你杀了我，全真教便会反丐帮！丐帮便会反郭伯伯！襄阳城便会不攻自破！”
黄蓉的打狗棒横着挡在耶律齐面前，棒尖的绿光竟和玉佩的红光交织：“耶律齐！你敢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你！”耶律齐突然跪下来，把玉佩举过头顶，“我只是求你相信我！污衣派里真的有细作！黎生的腿是蒙古兵弄断的！他是被抓了！”
黎生跪下来，抱着耶律齐的腿哭：“耶律兄！我是被抓了！可我没说！我真的没说！蒙古兵用我娘的命逼我！我娘死在我面前！我……我只说了我自己的名字！”
“只说了名字？”耶律齐把玉佩砸在地上——玉佩碎成两半，一半落在黎生的手里，一半落在杨过的脚边，“那蒙古兵为什么知道粮营的位置？为什么知道污衣派弟子的暗号？”
杨过捡起那半块玉佩——玉佩的边缘竟沾着血，竟和当年他娘的手帕重叠：“耶律齐！你有证据吗？”
“证据？”耶律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封信是蒙古兵写的，上面盖着忽必烈的印鉴，“这是我从蒙古兵的信使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黎生已降，粮营可破’！”
黎生猛地扑过去，抓住那封信——信纸上的字竟和他娘的字迹重叠，竟让他突然笑了：“这是我娘写的！蒙古兵逼我娘写的！我娘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封信！”
杨过突然抬手夺过那封信——信纸上的“黎生已降”四个字竟被血泡得发黑，竟和当年他在绝情谷看见的“小龙女已死”重叠：“黎生！你娘是被蒙古兵杀的！不是你！”
黎生抱着头哭，哭声裹着血沫：“我对不起我娘！对不起丐帮！对不起郭伯伯！”
鲁有脚抱住黎生，打狗棒的绿光竟裹着他们的身子：“黎生！你没错！蒙古兵杀了你娘！我们替你报仇！”
耶律齐站起来，举着剑冲向城楼下的蒙古兵：“全真弟子！跟我杀！杀蒙古兵！替黎生报仇！替郭伯伯守襄阳！”
杨过举着断剑跟上去——断剑的红光竟和耶律齐的剑影交织，竟把五个蒙古兵的头盔劈成两半。小龙女的银索缠在帅旗的断杆上，索尖的冰魄银针竟刺向忽必烈的马眼。
忽必烈的马嘶鸣起来——他看见杨过举着断剑站在城楼上，看见耶律齐举着剑冲向蒙古兵，看见黄蓉的打狗棒带着绿光扫过蒙古兵的阵脚，竟突然勒住马：“再撤十里！”
蒙古铁骑退得像潮水，城楼上的“义”字碑竟被断剑的红光映成血红色。杨过的断臂垂下来，血滴在黎生的打狗棒上，竟和当年洪七公送他的酒葫芦重叠。
“过儿！”小龙女的银索缠上他的腰，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们回古墓！”
杨过猛回头——他望着城楼下的丐帮弟子，望着全真教的尸体，望着耶律齐的血，突然摇了摇头：“姑姑，古墓是家，襄阳也是家。”
他把断剑插进“忠”字碑的裂纹里，剑刃的红光竟和碑石的绿光交织：“郭靖伯伯守襄阳二十年，今日我替他守布防图。”
郭芙抱着他的腿哭：“杨过！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骗你！你跟我去见郭伯伯！”
杨过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掌心的珍珠硌在她的发间，竟和当年的断玉簪重叠：“郭芙，你欠我的，今日我要你替污衣派还。”
黄蓉的手摸了摸郭襄的头，望着杨过的背影：“过儿，襄阳的债，我们一起还。”
风掠过护城河的血浪，断剑的红光映照着杨过、小龙女、黄蓉、郭芙、耶律齐、黎生的身影。远处的蒙古铁骑，竟被这光芒逼得退了五十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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