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逃难来的,路过听见声音,便过来看看。”柳瑶说话不拖泥带水,更没有什么求情和害怕的意味。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军官面前,做戏是没有用的。
“哦?你的那点善意还没有被磨光?”
“我只是见她在淋雨,快昏过去了。”
短暂的沉默,军官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医生还没来吗?她快等不及了。”柳瑶的声音放大了些。
“你懂医术?”那军官的怀疑不加掩饰。
“我会些医术,能治人的,”柳瑶握了握拳,“长官,我真没骗你,她快不行了。”
柳瑶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是都已经进了宅子,都已经被他怀疑了,再冒点险又有什么呢?以她现在的处境,如果不尽快想办法,会饿死的。
见她信誓旦旦地点头,那军官犹豫了几秒,同意她动作。如果这个女孩敢有什么小动作,他会立马要了她的命,不会让夫人有危险的。红衣男人瞪了军官一眼,却没说话。
柳瑶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洗干净,并在火上烤着。这是她师傅送给她的,师傅说,为医者,不管在哪儿都要带着这家伙,不仅是为了救人,也为救己。
如今看病都是大夫号脉或是被那些洋玩意儿照一照,很少用针灸了。二月红有些拿不定主意,可看着她老练的动作,又坐了回去。
这小姑娘看着懵懵懂懂,却是从刚刚净手到现在,看不出半点毛病。
“还请回避一下”,柳瑶转身对着众人说。其余人都退了出去,只有两个女佣和二月红还在室内。
二月红看着这个小姑娘行云流水的动作,熟练的扎针取针。然后一口黑血从丫头的嘴里吐了出来 ,躺着的人慢慢转醒。
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呼吸顺畅的感觉不是假的,这姑娘确实有一手。丫头感激地握住了柳瑶的手:“多谢恩人。”说着就要起身一拜。
很快,一只手把丫头按住了,二月红扶着她坐回床上,让她好生歇着。柳瑶把刚伸出去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恩人,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了。我原以为我要死了,可现在……",说着说着丫头哽咽起来,她忙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重新握住柳瑶的手,"恩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定尽力办到。"
"不用了夫人。这是为医者的本分。见死不救,天理不容啊。”柳瑶果断拒绝。
“你可有去处,不如先随我回红府安置下来吧。"丫头关切地说。
“不了,多谢夫人的好意。”柳瑶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宽心。
说实话,柳瑶是有点心动的,但她仅仅是救了人家,就住进人家家里,也太不要脸了。况且丫头的丈天看着不像表面那么湿和,相比之下,她还是倾向于靠自己立足。
柳瑶将丫头二人送走,自己也离开了宅子。有个人的目光从房门打开就一直跟着她,不用想就知道没安好心,她再不跑就是傻子。
柳瑶颠了颠刚刚二月红塞给她的钱袋子,打算先填饱肚子。
此时,太阳高悬,空气闷闷的。她勉强不去看那些冒着诱人香气的小吃摊子,点了一碗青菜粥慢慢喝起来。她并不想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再一次伤害到自己的胃,不然真的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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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这……",解九爷来找二爷问问情况,却看见夫人端着一碗茶,和二爷聊天,气色比先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纵是他解九,也没料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二爷和夫人好笑地看着他。丫头早早的就把她同佛爷,九爷的计划和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她不想让他们三人有什么误会,也不想让二爷为了她对什么都置之不理。
"看来佛爷没同你说。”
"说什么?"
二月红笑着看向丫头,示意她来说。 "我遇到一位医仙,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丫头的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