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我就知道，不过是梦罢了

“哦，行。”

　　樊长玉没多想，给自己扒拉了几块肉放在碗里，埋头便开始吃起来。

　　卤过的肉十分鲜香，放进嘴里味道填满了口腔。熙禾吃得很是开心，又想到自己身上的灵水，没什么味道，除了能够饱腹，一点口感都没有。

　　她戳了戳碗，心里不由地想，她从前不会就一直喝灵水渡日的吧？那也太可怜了。

　　“阿姐～”

　　长宁边吃边想起了什么，抓了抓脑袋上刚扎好的头发，“头发歪了……”

　　樊长玉从碗里抬起头来，看向樊长宁扎得歪歪扭扭的两个头发辩，面不改色地胡说，“不歪呀，可好看了。明天阿姐再给你扎更好看的。”

　　她抬手捏了捏长宁的脸小，给她嘴里塞了个肉，“来吃肉。”

　　“好嘞。”

　　长宁伸着脖子够肉吃，不再提及辫子的事。樊长宁收回手的那一瞬，一道显眼的伤痕从她的袖口处显现了出来，像是被什么划到的，似是渗过血，此时结痂。

　　熙禾捏住她的手腕，避开那处伤，目光落在上面，“这是怎么回事？”

　　“没……没事。”

　　樊长宁笑了下，将袖口往下扯去，“不小心碰到的。”

　　熙禾蹙眉，方才的伤痕她看得清楚，“这不像是随便磕碰的。”

　　樊长宁此刻也注意到了，很快便从熙禾的腿上下来，走到长玉怀里，掀起她的袖口，看到那伤痕，嘟着小嘴轻轻在那处吹气，“阿姐不疼，长宁吹吹～”

　　熙禾沉下脸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长玉摇头，“我在西固巷这么多年了，虽说街坊邻居的有几个嘴碎的，但也不至于动手的。”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干脆实话说了，“前两日在溢香楼做工的时候，我一时不注意，不小心切到的，已经没事了。”

　　长宁抬起眸子看着阿姐，“阿姐从前杀猪啰啰可厉害了，从来没出过差错。”

　　熙禾神色深了点，她听樊长宁说过，长玉从小跟着爹娘学杀猪，也有功夫在身，手法很厉害，几乎没有出过差错，这么不小心的事怎么会有呢？

　　她开始细细打量起樊长玉。

　　从前未注意到的事情如今清晰起来。

　　樊长玉昨日回来，安睡了一夜，今早起来神情与旁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连去了几日，昨日见到宁娘，她，还有言正，心里高兴，碎梦于是也没有多想，此刻在看，她眼底泛着浅淡的青色，神色好像也透着股疲乏。

　　她又想起，这些时日，樊长玉做了许多吃食，几乎每日都有荤腥。而昨日长玉不经意的一句话，她当时未放在心上。

　　哪能天天吃啊？

　　她来到樊家的这些时日，好像的确在天天吃。

　　而樊长玉好似并不在意，此刻又与樊长宁开始埋头吃起饭来。熙禾心里涌出一股烦闷，低头不语，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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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征再次醒来之后还有点恍惚。

　　外头的光亮挤进窗户里，打在眼睛上，他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随之涌来的是一片怅然。

　　“我就知道，不过是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