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谢征这样听话的性子,“就是身子骨还是弱了些,得再养养。”
赵大娘听到这话,也不好说什么,“你既然决定了,那便留下他吧,有他在家里照应着你们,这日子也好过一些。只是家中生活终究是需要钱的,你家里的银子可还够吗?”
“银子……”
她自然是没有的,熙禾想了一想,将目光落在谢征身上。
“你想让我赚银子?”
谢征在厨房切着菜,在外面疯玩的宁娘回来了,拿着菜篮子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开始洗起来。
熙禾问,“赚银子很难吗?”
谢征沉默了下,与她道,“别家请仆人做事,都要给人发银子的。”
他什么也没有,还要赚银,怎么有点不大对劲。
熙禾不乐意,“你是我的仆人,怎么跟他们比?”
谢征好奇了,“那你们平日没有银子,怎么生活?”
宁娘抬起脑袋,乖乖地说道,“阿姐会杀猪挣钱,可厉害了。熙禾姐姐是仙子,能给宁娘变新衣服。”
晚上的时候衣服脏了破了,或是家里有哪些地方乱了,宁娘只要睡上一觉,第二天就什么都好了,衣服变好看了,还有很甜的水喝。
谢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有我和没我,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她没了他,随便施展几个仙术就好了,日子照样过得轻松惬意。
熙禾也没瞒着他,拿起谢征方才刚做好的蒸肉,边吃边回答着,“虽说我有仙术,但也不能频频地用,人间都是凡人,我会受限。”
虽然她也清楚这是如何知晓的。
谢征点头,隐下自己的情绪,又听她说,“而且,这里的美食很好吃。”
比灵水美味多了。
谢征无奈一笑,“好吧。”
吃饭的时候,谢征果然见熙禾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地多了,谢征看着她的动作,缓慢慵懒,却贴近人间多了。
“对了。”
熙禾抬起头来,想起了赵大娘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谢征道,“言正。”
他看着熙禾眼睛眨了下,没什么反应,谢征提手在桌案上又写下那二字。
言正。
“我知道了。”
熙禾点头,也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她的名字。
谢征看着笔画念出,“熙禾。”
不像是仙家的名字。
谢征这样一想,心下又默默念了两遍。
“言正,我衣服破了。”
晚间,言正收拾完堂屋,宁娘便蹦蹦跶跶地跑到他面前给她看被划破的衣角。
谢征蹲下身子,看着那针脚,这衣裳想必是她母亲亲手做给她的,然而现下……
“换下来给我吧。”
谢征对她微微笑了下,声音柔软,宁娘乖乖应下。
于是谢征便与这补丁对抗了许久,熙禾躺在屋内睡了会儿,再醒来下楼时见他还拿着针线缝补,轻啧了声,走到他面前。
“怎么还在补?不就是个小补丁吗?”
她坐到旁边凳上,细眼一瞧,那破处被补得粗糙,看上去丑得扎眼。
熙禾笑了下,“你不会啊?”
谢征摇头,“确实没做过这些。”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谢征拿起旁边的剪刀将连着针的那根线剪断,“我是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