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清楚。你们小时候一起过生日,你过完她过,中间隔了一个星期。每年那一个星期,你们俩都在数日子。”
沈妈妈笑了,“听晚说,还有七天就是西洲的生日了。过完你的生日,她又说,还有七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一个星期数两遍嘞,现在啊都长大咯”
沈听晚低着头扒饭,耳朵红了。“妈,你说这些干嘛。”
“嘁,你这丫头,怎么还含羞了,那你们聊,我锅里还有一个汤。”
她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沈听晚和顾西洲。沈听晚低着头,继续扒饭,耳朵还是红的。
顾西洲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
沈听晚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今天不是来送栗子的吗?栗子送完了你可以走了。”
“阿姨留我吃饭。”
“我替我妈说,不用了。”
“你说了不算。”
沈听晚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她先移开了目光。
顾西洲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沈妈妈端着汤出来,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上面撒着葱花,热气腾腾的。
“西洲,喝汤。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
顾西洲接过碗,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当然。做法又没变。”沈妈妈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喝汤,又看看沈听晚,“你们俩现在常联系吗?”
“常联系。”顾西洲说。
“听晚,你这丫头怎么没跟我说?”
“说什么?”
“说你和西洲有联系,来咱家吃饭啊。”
“你又没问。”
沈妈妈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她转过头看着顾西洲,眼神很柔。“西洲,你爸妈身体还好就行。等过完年,我去看看他们。好久没见了。”
“好。我跟他们说。”
“你爸还下棋吗?”
“下。没人跟他下,就自己跟自己下。”
“自己跟自己下有什么意思。”沈妈妈想了想,“回头我买副棋盘,让听晚给你爸寄过去。网上能买到吧?”
沈听晚点了点头。“能。”
“那就买一副。你爸以前用的那副棋盘,是你沈叔叔送的。后来……”沈妈妈顿了一下,“后来就不知道放哪儿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顾西洲放下汤碗,看着沈妈妈。“阿姨,我爸……提过沈叔叔。”
沈妈妈抬起头。“提什么?”
“他说,沈叔叔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说年轻时候一起吃苦、一起创业、一起成家。他说那些年,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沈妈妈听了,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爸这个人,就是嘴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说。现在分开了,倒说这些。”
“他说的时候,哭了。”
沈妈妈愣了一下。沈听晚也愣了一下。
“他说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就是跟沈叔叔断了联系。”
顾西洲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现在也不敢面对听晚的妈妈,他忘记不了父亲当年用听晚父亲来威胁他的事。
“他说等退休了,要来找沈叔叔下棋。后来沈叔叔走了,他没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