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她问。
“有吗?”顾西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确实瘦了。
“有。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可能是最近案子忙,没怎么睡好。”
“那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想和你多待一会。”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的地毯上面。
顾西洲将头靠在听晚的肩头上,聊着天,聊医院的事,聊他案子的事,聊一些有的没的。
他就这样靠在她的肩头,鼻尖处还带着她的香气,直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她说着说着,发现他没接话,转头看他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匀。
睡着了。
沈听晚看着他,没有叫他。他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的地毯上,大衣没脱,围巾没摘,就那么睡着了。
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瘦削的脸,忽然觉得,他真的很累。
不是今天累,是很久了,只是他不说,她也没问。
她站起来,伸手拿到了沙发上的抱枕,慢慢的将他的头放在了抱枕上,就这样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睡着的猫。
接着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她坐回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屋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细微的声响,这一刻,听晚的脑呆空空的,就这么依靠在他的身边享受片刻安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沈听晚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周凛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点水果。”周凛走进来,换鞋的时候,目光扫过客厅,停住了。
顾西洲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得很沉。
周凛的动作慢了一拍。他把鞋换好,把水果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没有往里走。
“他来了?”他的声音很平。
“嗯。中午一起吃的饭,回来坐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沈听晚压低声音,“他最近太累了。”
周凛站在玄关,看着她,又看了看沙发上的人。
顾西洲的睡脸很安静,睫毛微微颤着,像在做梦。
他身上盖着的那条毯子,周凛认识。是沈听晚卧室里的那条,她平时自己用的。
“那我先走了。”他说,声音还是很平。
“你不进来坐?”
“不了。你陪他吧。”他转身去开门。
“周凛。”她叫他,他下意识回头。
“水果我收下了。谢谢啊。”
“不客气。”以为是挽留,周凛垂下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屋里,听起来很清楚。
沈听晚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然后走回客厅,在椅子上坐下。
顾西洲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周凛走在楼道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继续往下走。
她家的沙发。他坐过很多次。她家的毯子。他盖过一次,那次是她怕他冷,从卧室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