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这座名为“烬城”的都市上空。
季寒舟坐在纯黑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猩红的火,袅袅青烟模糊了他过于冷峻的眉眼。他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腕间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折射出冷冽的光,与他此刻的气场如出一辙。
“陆淮年还没到?”季寒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冰刃刮过空气。
站在他身侧的助理冷汗涔涔,连忙低头回道:“季总,陆先生……他好像是堵车了。”
季寒舟薄唇轻启,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扫过墙上价值不菲的艺术挂钟,语气听不出情绪:“让他记住,我的时间,不是用来等的。”
就在这时,别墅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陆淮年站在门口,身形有些单薄,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片,额前的碎发也凌乱地贴在皮肤上。他喘着气,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季、季寒舟……我来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强撑着挺直了脊背,不肯在季寒舟面前露出过多的狼狈。
季寒舟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陆淮年身上,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他没说话,只是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空气瞬间凝固。
陆淮年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触怒了这个男人。可他别无选择,就像一只被囚禁在华丽鸟笼里的雀,看似拥有优渥的生活,实则每一步都在季寒舟的掌控之中。
“过来。”季寒舟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淮年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那个让他既恐惧又无法逃离的男人……他的囚主,也是他命运的主宰。
季寒舟抬眸,目光像锋利的刀片,从陆淮年的额头一路滑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
“迟到三分钟。”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压迫感,“陆淮年,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
陆淮年被他盯得呼吸一窒,心跳乱得像要冲出胸腔。他下意识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寒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像是在敲打着陆淮年紧绷的神经。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季寒舟才停下。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陆淮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我给你的,你才能要。”季寒舟的声音低得几乎贴在耳边,“我没给你的,你想都别想。”
陆淮年的呼吸瞬间乱了,他想后退,却被季寒舟牢牢扣住下巴,动弹不得。
“季寒舟……”他声音轻得像蚊子,“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季寒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简单。”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扫过陆淮年的耳侧,“从今天起,你一步都不准离开我身边。”
陆淮年瞳孔骤缩,心跳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逃不掉了。
他逃不了了
陆淮年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他看着季寒舟近在咫尺的眼,那双眼瞳深黑如寒潭,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我……我还有工作。”他勉力挤出一句话,声音里的颤抖却瞒不过任何人。
季寒舟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工作?”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陆淮年,你忘了?你的工作,也是我给的。”
话音落下,他松开扣着下巴的手,转而揽住陆淮年的腰,将人狠狠往自己怀里带。两人胸膛相贴,陆淮年能清晰地感受到季寒舟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季寒舟,你放开我。”陆淮年挣扎了一下,却被季寒舟抱得更紧,手臂像铁箍一样锁着他,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季寒舟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鬓角,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将他包裹,“我说过,从今天起,你一步都不准离开我。陆淮年,别逼我用更极端的方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警告。陆淮年僵在他怀里,看着他脖颈处清晰的喉结,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又可怕。他知道,季寒舟从不说空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必须被执行的命令。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贴在冰冷的地板上。陆淮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最后一丝想要逃离的念头,终究被季寒舟的强势碾得粉碎。
他认命似的靠在季寒舟怀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
季寒舟似乎满意了,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他低头,在陆淮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像一枚烙印,刻在了他的骨血里。
“乖。”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掌控,“这样,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