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悦悦围着她转了又转,“你这副模样除了你家老哥哥,也不可能和别人有关了。他跟你说啥了?”
“啥也没说。”迎上她不可能的眼神,颜心情不自禁又笑了起来:“就让我好好玩,玩得开心。”
讲话时喜上眉梢的神态,搭配这句毫无亮点的话,使她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傻气。怎么看,都是很好骗的样子。某种程度上讲,悦悦想得也没错,汪苏泷当初也是这么说她的。
颜心无所谓,说就说,她自己觉得好就行:“等你恋爱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子。”
两个人互相打趣一阵,才洗好脸刷好牙一起出门。
从小在颜心的世界里,北京是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长城只在书里,或者电视上见过,与之关联的是烽火狼烟、厚重的历史故事。
而当这传说中的奇迹出现在眼前,亲眼目睹这条“巨龙”是如何蜿蜒在山脊之上,尽管还隔着重重距离,不能亲手摸到那些几百年历史的墙砖,视觉的震撼已经足够让人说不出话。
对视来得理所当然,她们俩不约而同地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同时转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惊讶和兴奋。
颜心是山城长大的,到底还保留了一分理智:“这么陡...”
“应该还好吧?你看还有那么小的小孩儿呢。”悦悦冲隔壁同样刚下摆渡车的另一行人努努嘴,两男两女带个小孩的组合,看着像是一家人出游。孩子只有五六岁,看上去比谁都热情,拿着一个玩具赛车手舞足蹈。
看人家小朋友都这么有活力,颜心也不好意思露怯,给了彼此一个鼓励的眼神过后,跟悦悦正式开始了登顶挑战。
没做攻略直接上的后果就是,东西带了很多,有用的没几样。爬到中途,饿了没东西吃,渴了也不敢多喝水。穿得倒是厚,可同样的,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好在不是雪天,风也不特别大,艰难是艰难,毕竟还年轻,扛一下就过去了。每到有风的地方,颜心就会跟悦悦停下来拍照,各种各样的pose摆着,就什么都忘了,也不觉得累。
中午的时候,陆续收到些照片的汪苏泷大概是睡醒了,找了过来。
没有打电话,他直接拨的视频,接通的一瞬间就是颜心头发被吹得乱飞、帽子用手压都压不住的样子。而他自己,睡眼惺忪,一只胳膊还枕在脑后像是没起床。
颜心侧了侧身子,转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正好也给他看看身后的风景。
“你睡醒啦?”她的笑容明媚,一如当初他在别人朋友圈看到的那样。
汪苏泷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这个称呼迎来好友怪异的眼神,她没有在意,又喊了一遍。
他才像是回神:“嗯,在呢。”
后面他的表现就很正常了,问她起得早不早,累不累、吃饭没有,都是些寻常的关心。颜心一一答了,又反问了他几句,才掐掉视频继续爬坡。
登顶的时候,有个小女孩帽子被吹飞了,颜心把自己的给了她。考虑到有人小气,她还录了段视频:“这孩子帽子丢了正哭呢,不是我故意要送人,回头你再给我买新的。”
发过去得了个“好”字,她才放心地去拍照。
没有银装素裹,山脊上的长城仍然是让人惊艳的,像一列沉默的巨兽骨架,起起伏伏,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因为没有树叶遮挡,每一座敌楼、每一个垛口,都清清楚楚,显露出那原始的筋骨和轮廓。
很奇怪,这时候颜心想的,不是登顶之后的成就,也不是高处眺望的苍茫。她想着汪苏泷,想着如果能把这一刻的触动,搬到演唱会上,该有多奇妙。
快到下午四点,颜心和悦悦乘着缆车下了山。不是不想接着爬,是实在走不动了,从早上开始地铁转高铁,再进入景区,那时就已经辗转了近两个小时。回程同样如此,还有气温骤降的原因,她们选择了快速下山。
从13号线下来,准备打车返回学校时,悦悦提了一个新建议:
“咱们吃过饭去洗个脚放松放松,怎么样?”
从小到大,颜心都是个乖学生,没有体会过校园以外的什么娱乐方式。酒吧那些就不说了,就连悦悦提议的足浴城,她也没去过。
“去哪个?”她有点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