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苏泷的睡眠并不好。
这事颜心一直没个具体的概念,她以为他现在健身,饮食也规律了,其他作息就会跟着规律。但其实没有,一有什么事情,他还是会睡不着。
就如今晚,哪怕抱着她什么也不做,颜心感觉,他看着自己都能看一晚上。
要么就是看她的礼物——他要的话筒套,她已经做好了,是用买来的专业防风罩,她在上面单独绣的图案。这样既不影响音质,又有她独一无二的手工。
这件礼物拿出来,汪苏泷知道她钩织的手艺不错了,就想得寸进尺:“还想要个挂件。”
颜心还没说什么,他的话接二连三:“别人都有女朋友做的,我也想要一个,就挂在包包上。”
这种话都会相信的,也就是她了,马上就说:“那我也给你做。”
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换成软陶行吗?我想顺便练练手。”
手工的东西不拘泥于哪一种,颜心都常做,但要说和她的职业相关,还是得要工艺品。
汪苏泷当然愿意:“到时候家里那些我都收起来,全换成你的作品。”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之后家里真变成了她的作品展,他悉心收藏的那些手办全都被她的东西给代替。
由此可见,汪苏泷对她的爱从来不是嘴上说说,是落到了每一处的。
说到礼物,汪苏泷给颜心的新年礼物同样也是手工,而且更普遍一点,时下最流行的拼豆。听他说还是问了别人的推荐:“她们说你们年轻人现在就兴这个。”
对于他总想融入比她小十多岁的妹妹的圈子...颜心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可我天天都跟着你呀,也没咋和别人接触。”
“那你不喜欢?”
“...喜欢。”他的心意,她自然是喜欢的。
前半夜被哄,后半夜就是她在哄人。说来说去,好不容易把他那些话都接住了,汪苏泷还是不肯睡觉,叫她起来陪自己写歌。
他说,和她在一起有好多好多的灵感,都没有来得及写成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时间,需要边回味边写。
他说什么,颜心信什么,真就陪他坐了半宿,熬出来一首新歌。
“这是给你的。”他的眼睛有点儿红,却是填满了发自内心的幸福和笑意:“其实我写歌很快,同一套和弦一下能出来好几首,但是给你,我想做点不一样的。”
这比任何一句歌词还要动人,颜心听得想哭,却因为看见外面渐亮的天色,生生忍住了。
“你快去睡会儿。”她推着他往床边去。
可这次汪苏泷格外听话,跟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毫无负担地闭眼睡了。颜心跟着松了口气,她本来打算,如果再劝不动就只能丹姐告状的。
现在不用了,她便把打开的手机又锁上,再缩到他怀里,跟着浅浅地睡了一觉。
晚上,颜心亲手做的话筒套就被用上了,汪苏泷从各个角度,明里暗里都在秀。不过这东西网上也没有,加上话筒也是新的,粉丝误以为他在秀新话筒,便没有发觉。
第三天因为导师的召回,颜心不能陪他再待在广州了,买了机票提前飞回北京。
在机场排队过安检时,她们那一排有好几个挂着素龙挂件的,一看就知道是粉丝。
即使在谈恋爱之前,颜心也不会主动去搭讪,现在更不可能。东西一一放进检查框,过完安检后,她一个人在后面的小桌子上整理自己的物件。这时,有个女生走过来,从背后拍了拍她。
“你也是来看演唱会的吗?”女生问道。
犹豫了一下,颜心还是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女生说是凭她身上裙子认出来的,并且问她要链接。
颜心今天穿着件粉色的羊绒裙,身上倒没有什么其他的元素。只不过在这个时间节点,还有粉色的加持,刚好又遇见一个性格开朗的人,自然就被搭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