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唱着歌,歌词里面既像是他们,又不是他们。
这一幕她知道他准备了好久,讲出来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必须要控制好,才能精准卡在点上。浪漫好像是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他给到粉丝们的是如此,给她的同样如此。所有在这一刻与他产生关联的人,都感受到了幸福。
汪苏泷已经没有在看她了。他一会儿抬头望望天上的烟火,还要兼顾提词器上的歌词,一会儿又会停下来,眼带柔光地看大家合唱。
这一刻,颜心相信他也是幸福的,比全场在座其他人都还要幸福。
零点过后,时间就过得很快了。最后一首歌,然后安可,他出来唱地动山摇,像走完一套既定流程,向舞台每一面的观众鞠躬。再在所有人不舍的目光中,挥手离去。
跨年演唱会结束了。
而他们的第一次跨年,似乎才刚刚开始。
颜心以为是回酒店。的确也回去了,却是为了叫她喝药来的,一个蓝莓味,一个橘子味给她选,她选了蓝莓。喝下去酸酸甜甜的,有淡淡的药味,但能忍。
“还行吗?”
“嗯...”她故作迟疑。
“那还是胶囊——”
颜心眼睛瞪了起来,急急地打断:“明明知道我最讨厌那个!”
“行,知道啦。娇气包。”他把被她脱下来的外套又提了起来,往她身上披,同时抓起自己的衣服。
“还要出去?”她眸子亮了亮,双手不自觉挽了上来,抬起脸等他答话。
汪苏泷“嗯”了一声,“不是说了要带你看烟花,忘啦?”
“刚刚看过了嘛。”她小声反驳,唇角有点压不住了。
广州没有那么冷,他们出门不至于全副武装,连帽子围巾都没有,就是一人一件不同色的呢子大衣,情侣装似的。门口的车上有司机,像是提前约好的,颜心实在好奇他能带自己去哪里,一路上问东问西。
他没有不耐烦,一条一条地解释,当然重点没有说。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颜心睡了有二十分钟,醒来怀里还抱着零食。她揉了揉眼睛,看看周围,确定不是梦境之后,根本不顾手上还有东西,一把抱住了汪苏泷。
“你醒了?我还说没醒的话,背你过去呢。”说着推开车门。
身后传来她呓语般的抱怨:“醒了就不能背了么...”
“怎么会。”她还没下车,就被他点了点眉心,趁此机会在唇角轻啄了一口。然后蹲下来,和她面对着面:“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的。”
说完才转身,用后背堵住门口。
她只能爬上去,搂紧他脖子,手里还拽着包吃的。等他起身迈步,才看清这片提前被人布置过的地方:他们脚下踩着草坪,远处有明亮的灯光作指引,很像电视上那些用来求婚的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喷过了香水,一股淡淡的清香从他颈间散发出来。
“这么隆重吗?”她怀疑般嘟囔出声。
察觉到那么一丝的紧张,汪苏泷步子慢了下来,走得更稳了,跟她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种让人稳定的情愫:“没,只是看场烟花,但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好吧。”心中安定,她不再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随着他们的走近,那团光亮在眼睛里的比例在慢慢变化,逐渐地驱走了黑暗。汪苏泷还是没把她放下来,就只是停在了一处地方,那里被人摆满了鲜花,漂亮到人挪不开眼。
“下来吗?还是你想就这样看。”
颜心当然选择前者。
当然也是如她所想的,一从他背上下来,汪苏泷就拥了过来,从身后将她圈住,脑袋却从侧面挤了过来:“想先亲一下你。”
颜心就将就他,脸微微地偏了偏,同时闭上眼睛。
她以为只是蜻蜓点水,毕竟还有外人在呢。谁知汪苏泷一来就是深吻,插在她发丝的拇指都控制不住收缩,将她稳稳地定在那个角度。
意识到他在干什么以后,一股火气直直地从心口窜上脑门。抵在他胸口的手是徒劳的,她深知这一点,于是像小猫亮出爪牙一般,用被他撬开的齿,不假思索地一口咬了下去。
没有尝到血腥味,在听到他“嘶”的一声后,她立刻就松了口。抬起眸子软软地看向他,似乎在认错,可是又不愿意开口。
一言不合就咬人,他应该推开她,对她生气的。至少表达出生气,不能仗势不分青红皂白就伤他。
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么软软糯糯的一个人在他怀里,他怎么舍得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