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日记划掉):2026.4.4,感觉宿舍好吵,无法静下心思考。还图书馆了。中午我使用外卖平台的券,叠加一个ai应用给的支付优惠券,只花了四毛钱解决了午饭。
感觉不可能有多少人看,写出来的效果也与期望中有些差距,虽然只是兴趣使然,但难免有些失望。
2026.4.5,把枕头抱到了图书馆。面对屏幕,感觉思绪碎片化严重。
黄昏的光线像融化的金子,铺在两人并肩走过无数遍的那条分岔路上。
“那我先走了。”张静静站在路口,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上的一颗小石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明天……还是老地方见?”
“嗯。”黎莫望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知道啦。”她笑了笑,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黎莫望还站在原地。
她脸颊微微一红,加快了脚步。
黎莫望目送着她的背影渐渐缩小,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空空荡荡。
工作日的傍晚,人们要么已经回了家,要么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偶尔有一辆车从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黎莫望走得不快。
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那个“被遗忘”的诅咒,那些关于诅咒的奇怪信息,还有张静静那泛红的脸颊。
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从床上醒来,他还感觉自己停留在过去。醒来,洗漱,吃饭,上学,放学——世界似乎仍在正常运转,在他还未察觉到异常之前便迎来了骤变。
而这样的变化,仅仅只是一个上午。
可是以后呢?如果他们再也回不到常人的世界,如果这种类似于透明人般的状态持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读书,考试,工作。他从未觉得这样按部就班的人生有什么不对,不需要多加思考,只需要照着方向前进就好了。平稳安定地活着。
他从未想过要去做什么与众不同的事。
如果这个诅咒不能很快解决的话……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得一紧。
就在这时——
一两普通的家用汽车以极快地速度从一处视角盲区窜出,径直朝张静静冲去。
驾驶位的男人穿戴着厚密的服饰,压着鸭舌帽,看不出特征。
他犹豫了一下,又很快下定了决心。
——她还太年轻,不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一声尖锐的冲击声从侧方传来。
那声音尖锐到刺耳,夹杂着橡胶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嘶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最后一刻才被猛然制止。
黎莫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转过身。
距离他大约五六十米的地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中央。车头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那是张静静离开的方向。
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裂纹。
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而车前的路面上——
有一个身影。
倒在血泊中。
黎莫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又无比混乱。他认出了那个书包的样式,认出了那件衣服的颜色,认出了那个散落在地上的粉色发卡——
那是他今天早上刚看到的。
她说过,是“新买的,怎么样?”。
“静静——”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开始跑。
拼命地跑。
五六十米的距离,在那一刻变得像永远一样漫长。他的肺像被火烧一样疼,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不敢停下来。
等他冲到近前的时候,司机已经下了车。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发抖。他站在车门旁边,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我没看到……我真的没看到她……她突然就出现了……我没看到啊……”
黎莫望没有理会他。
他扑到张静静身边,跪在地上,伸出手,颤抖着碰了碰她的肩膀。
“静静……静静!”
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鲜血从她的身下缓缓洇开,在灰白色的路面上画出一片刺目的暗红。
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但她的眼神已经空了。
“你醒醒……你醒醒啊!”
黎莫望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抓住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着,像是在试图叫醒一个睡过头的人。
但她没有再睁开眼睛。
司机还在旁边喃喃自语:“我真的没看到……我真的没看到……”
黎莫望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司机。
司机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穿过了他。
像是他不存在一样。
像是跪在血泊中的这个少年,和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女,都不存在一样。
诅咒。
这个词像一根冰锥,猛地刺入黎莫望的脑海。
因为“被遗忘”,所以司机看不到他们。
因为看不到,所以不会避让。
因为不会避让,所以——
所以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诅咒杀死了她。
是他害死了她。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着他的心脏。
黎莫望低下头,看着张静静苍白的面庞。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的弧度,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也许是在想明天见面的场景。
也许是在想那个站在路口目送她离开的少年。
“对不起……”黎莫望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走的……我不该……”
他说不下去了。
他就那样跪在血泊中,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没有眼泪。
或者说,眼泪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
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风继续吹。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也洒在少年弓起的脊背上。
直到死去,人们才主要到那个到在路中间的身影。
救护车来了,又走了。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拍了照片,把司机的驾驶证收走了。
自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跪在尸体旁边的黎莫望。
他是透明的。
是被遗忘的。
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
——————
意识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身体自主地行动起来,在街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等到意识从打击中清醒过来,天空依然染上暮色,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偏僻的街道,周围尽是昏暗,看不清十米开外事物的轮廓。
“我早该想到的...”成为透明人意味着车辆将毫不避让他们,张静静回家的路大多偏狭小,和车辆并行的道路上,通行的车辆极易出事故。
“应该让她走小路的...”可说什么也都晚了。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个意外的话,那就是彻底错了。”
一个平淡,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能看见我?不,”黎莫望意识到她所说的另有所指,“你是什么意思。”
“我自有我自己的办法,你不用深究。重要的是,你那小情人的死,我看一眼明确地告诉你,那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就听我说下去。你和你女友身上的诅咒其实是一种逆模因,它会抹去其他人对它宿主的认知。事实上这个模因来源于一个极为偏僻,异常灾害频发的地区。它被其前主人用来与一架名为‘休谟’的大型集团交易,而后者则想着通吃,试图除掉其前主人。其前主人察觉到自己的下场后将这个模因释放到了公共区域,这就是你们为什么会感染这个诅咒的由来。”
“他们为什么这么想得到这个模因?还非要除掉我们不可。”
“很简单,这家集团正在竞标一个秘密研发的军用动力甲项目,如果这个模因能够被集成应用在单兵装备上,前景不可限量,不仅如此,暗杀、绑架、胁迫,一些腌臜事他们也能做得更为隐秘,而知道这一切的你们,不过是两个平民罢了。死了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