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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京城惊雷与薛蟠的“报纸革命”

红楼重梦百万大学生爆改贾府

济南城破的第十天,消息才传到北京。

不是传得慢,是没人敢报——从济南到北京,八百里加急的驿马跑死了三匹,但每次奏折递到军机处,都被压下了。

军机大臣和珅拿着济南陷落的奏折,手都在抖。

“福康安……降了?”他喃喃自语,“四万大军,雄城济南,就这么……降了?”

幕僚颤声说:“中堂,这折子……递不递?”

“递?”和珅惨笑,“递上去,皇上非砍了我的头不可!”

但压是压不住的。

第三天,京城已经开始有流言了。

“听说了吗?济南丢了!”

“福大帅都降了!”

“反贼快打到北京了!”

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全是窃窃私语。九门提督下令抓了几个“造谣者”,但越抓谣言传得越凶。

直到第十天,嘉庆皇帝在养心殿召见和珅。

“济南……到底怎么回事?”嘉庆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压抑的怒火。

和珅“扑通”跪倒:“皇上……济南……失守了。”

“朕知道失守了!”嘉庆猛地拍桌子,“朕问的是,怎么失守的!福康安呢!”

“福康安……降了。”

殿内死寂。

良久,嘉庆才说:“降了?朕的靖逆大将军,世袭一等公,降了一群反贼?”

“是……是被迫的。”和珅赶紧找补,“城内百姓暴动,福长安叛变,福康安为保全城百姓性命,才……”

“够了!”嘉庆打断,“朕不想听这些!朕只问:现在反贼到哪了?”

“据报,在济南休整,尚未北上。”

“尚未北上?”嘉庆冷笑,“是在等朕的八旗劲旅去剿灭他们吗?”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山东的位置:“传旨:调丰台大营、密云大营、通州大营,合计八万兵马,由睿亲王绵忻统帅,即日南下!再调蒙古科尔沁部骑兵两万,从侧翼包抄!朕要一战剿灭这群反贼!”

和珅小心翼翼地说:“皇上,京营精锐尽出,京城防务……”

“不是还有步军统领衙门和巡捕营吗!”嘉庆不耐烦,“再调,从山西、陕西调绿营!朕就不信,十万大军还打不过几千反贼!”

圣旨一下,京城震动。

睿亲王绵忻,嘉庆的侄子,今年二十八岁,从小在军营长大,自诩精通兵法。接到圣旨,他兴奋得一夜没睡。

“终于轮到本王了!”他对幕僚说,“福康安那老家伙,仗着是前朝老臣,目中无人。这下好了,降了反贼,一世英名尽毁!看本王如何建功立业!”

他连夜点兵,三天后,八万大军开出北京城,浩浩荡荡南下。

消息传到济南时,北伐军正在开庆功会——其实是工作会,但薛蟠非说是庆功会。

“同志们!乡亲们!”薛蟠站在台上,嗓子终于好了点,但还是沙哑,“咱们拿下了济南,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

“接下来要打北京了!”台下有士兵喊。

“对!”薛蟠来劲了,“但打北京之前,咱们要先办一件大事!”

他让人抬上来一台奇怪的机器。

这是个木架子,架子上固定着一个铁盒子,盒子前面有个摇柄,侧面有个开口。

“这是啥?”宝玉问。

“印刷机!”薛蟠得意,“改良版古登堡印刷机!一小时能印五百张!”

黛玉仔细看了看:“原理是活字印刷?”

“对!但比活字更先进!”薛蟠开始滔滔不绝,“我用的是铅字,耐磨损!排版用铁框固定,不会散!油墨是我特制的,快干不晕染!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它能印报纸!”

“报纸?”众人茫然。

薛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看!《济南日报》创刊号!头版头条:‘自卫军光复济南,福康安深明大义’!第二版:‘共和债券开始发售,年息三分五’!第三版:‘科学养猪指南(连载一)’!第四版:‘戏曲欣赏——《三气福康安》选段’!”

全场安静。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铁军笑得捶桌子:“薛蟠!你这是要把仗打成开书店啊!”

“错!”薛蟠严肃,“这叫舆论阵地!报纸是什么?是喉舌!是旗帜!我们要用报纸,告诉全天下:我们为什么造反,我们要建立什么样的新世界!”

宝玉眼睛亮了:“这个好!比唱戏更持久,传播更广!”

“那当然!”薛蟠得意,“我已经想好了,报纸每天一期,每期印五千份。一部分在济南发,一部分随军带,沿途散发!等咱们打到北京,全天下都知道咱们的主张了!”

江辰沉思片刻:“可以试试。但内容要把关,不能胡说八道。”

“放心!”薛蟠拍胸脯,“我请黛玉姑娘当总编辑!宝玉公子当主笔!保证既有思想性,又有可读性!”

于是,北伐军多了一个新部门:宣传部。部长薛蟠,总编辑黛玉,主笔宝玉,外加十几个识字的士兵当编辑记者。

第二天,《济南日报》真的出版了。

虽然排版歪歪扭扭,错别字一堆,但内容新鲜:

有前线战报(美化版的),

有政策解读(简化版的),

有科普知识(实用版的),

还有……连载小说。

小说是宝玉写的,叫《新石头记》,讲一个贵族公子觉醒革命思想,投身救国运动的故事——明眼人都知道写的是谁。

报纸一出,立刻被抢空。

济南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这‘科学养猪’有点意思……”

“债券真能买?”

“这小说……写的不会是贾宝玉吧?”

更绝的是,薛蟠还组织了“读报小组”。

在茶馆、集市、街头,找识字的人给不识字的人读报。

读一段,讨论一段。

讨论热烈时,还会有人站起来发表看法:

“我觉得自卫军说得对!凭什么当官的就能欺压百姓?”

“可造反……终究是大逆不道啊。”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思想,就这样一点点传播开来。

十天后,睿亲王大军逼近济南的消息传来。

北伐军指挥部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八万京营,两万蒙古骑兵。”王强指着地图,“都是精锐。而且这次的主帅是睿亲王绵忻,年轻气盛,急于立功,不会像福康安那样固守。”

“那就野战。”江辰说,“咱们的火炮和步枪,在野战中优势更大。”

“但兵力悬殊。”王保保提醒,“咱们只有五千人,加上济南新整编的三千降军,也才八千。对方十万。”

“所以不能硬拼。”宝玉开口,“要智取。”

众人看向他。

宝玉走到地图前,指着济南以北的平原:“这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锋。如果我是睿亲王,一定会用蒙古骑兵打头阵,冲垮咱们的阵型。”

“那怎么办?”

“挖壕沟。”宝玉说,“挖三道,一道比一道深。壕沟里插竹签,壕沟后拉铁丝网——就像福康安在济南城外做的那样。”

“然后呢?”

“然后在壕沟之间埋地雷。”黛玉轻声补充,“我最近改进了地雷的触发装置,可以用绊线,更隐蔽。”

“还不够。”薛蟠忽然说,“还得加点……心理战。”

所有人看向他。

薛蟠咧嘴一笑:“睿亲王不是年轻气盛吗?不是急于立功吗?咱们就利用他这个心理!”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通。

听完,众人表情复杂。

王铁军:“太损了。”

宝玉:“但……也许有效?”

江辰揉着太阳穴:“试试吧。反正最坏也就是打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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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济南以北三十里,平原上。

北伐军已经挖好了三道壕沟,布好了地雷阵。

更离谱的是,薛蟠在阵地前竖起了一排木牌。

木牌上写着大字:

“欢迎睿亲王莅临指导”

“小心地雷”

“壕沟深三丈,掉下去爬不上来”

“蒙古骑兵兄弟们,马肉挺好吃的”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睿亲王大军抵达时,看到这些木牌,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挑衅?”副将问。

睿亲王脸色铁青:“雕虫小技!传令:蒙古骑兵,冲锋!”

两万蒙古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如雷,烟尘滚滚。

然后——

第一道壕沟前,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齐刷刷栽进沟里。

壕沟不宽,但深,而且沟底插了削尖的竹竿。战马掉下去,非死即伤。骑兵摔下去,更是惨叫连连。

后面的骑兵赶紧勒马,但冲锋的势头太猛,根本停不住。你撞我,我撞你,乱成一团。

这时,第二道防线开火了。

自卫军的火炮开始射击——不是实心弹,是霰弹。炮弹在空中炸开,洒下无数铁珠,像一阵铁雨。

蒙古骑兵人仰马翻。

更要命的是,慌乱中,有些战马踩到了地雷。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蒙古骑兵崩溃了,掉头就跑。

第一波冲锋,就这么草草收场。

睿亲王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败了?”

“王爷,反贼的壕沟和地雷太歹毒……”副将解释。

“那就填壕沟!”睿亲王怒吼,“工兵呢!上去填!”

清军工兵扛着沙袋,战战兢兢上前。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更离谱的东西。

自卫军阵地前,忽然升起几个热气球——是薛蟠搞的“宣传气球”,下面挂着条幅。

条幅上写着:

“工兵兄弟们辛苦了”

“填一袋沙,赏银一钱——开玩笑的,我们不发钱”

“小心脚下,可能有地雷”

工兵们腿都软了。

这仗……还怎么打?

趁着清军混乱,薛蟠使出了杀手锏。

他让“万民之声”开始广播。

这次不是劝降,是……现场解说。

薛蟠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

“各位观众!现在您看到的是‘济南保卫战’现场!”

“清军第一波冲锋,失败!蒙古骑兵伤亡约五百,战马损失约三百!”

“现在清军工兵上场!他们能成功填平壕沟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哦!有位工兵摔倒了!是被吓的还是累的?我们不得而知!”

“现在插播一条广告:共和债券,年息三分五,安全可靠,欲购从速!”

清军全军懵逼。

这他娘的是打仗还是看戏?

睿亲王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妖孽!妖孽啊!”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王爷,要不……暂缓进攻?等火炮上来,轰平他们的阵地?”

“等什么等!”睿亲王怒吼,“今天必须攻下来!否则本王颜面何存!”

他亲自督战,命令步兵冲锋。

三万步兵,排着密集阵型,开始推进。

然后他们遇到了更离谱的事。

自卫军阵地里,忽然飞出无数纸片。

不是传单,是……报纸。

《济南日报》特别版,头版标题:“欢迎清军弟兄来做客——如果你们能活下来的话”。

内容有介绍自卫军待遇的,

有揭露清廷腐败的,

有教怎么识别地雷的(半真半假),

还有一篇“战地记者”的现场报道:“我在前线看到清军士兵面黄肌瘦,显然很久没吃饱了——而我们中午吃的是红烧肉炖土豆”。

清军士兵一边冲锋,一边忍不住低头看飘到脚下的报纸。

看到“红烧肉炖土豆”,有人下意识咽口水。

看到“月饷二两,从不拖欠”,有人眼神闪烁。

阵型开始松动。

这时,自卫军的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这次是实心弹,专门瞄准清军的火炮阵地。

清军的火炮还没展开,就被打掉了大半。

睿亲王终于意识到:这仗没法打了。

“撤……撤退!”他咬牙下令。

清军如蒙大赦,掉头就跑。

自卫军没有追击——兵力悬殊,追出去反而危险。

但薛蟠不放过最后的机会。

广播再次响起:

“清军撤退了!让我们恭喜自卫军,成功守住阵地!”

“睿亲王殿下,欢迎下次再来!”

“对了,您要是投降,我们提供免费伙食——今天中午真的是红烧肉炖土豆!”

已经跑出一里地的睿亲王,听到这话,又是一口血涌上来。

“反贼……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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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济南城内。

庆功宴上,薛蟠成了英雄。

“薛主任,你那现场解说太绝了!”

“报纸攻势也好!清军士兵一边冲锋一边看报纸,笑死我了!”

“还有那木牌,‘马肉挺好吃的’——你怎么想出来的!”

薛蟠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这才哪到哪!我还有更绝的没使出来呢!”

宝玉端着酒杯过来:“蟠大哥,我敬你。你这套‘舆论战’加‘心理战’,确实开创了先河。”

“那是!”薛蟠一饮而尽,“打仗嘛,不能光靠武力,得靠脑子!”

黛玉轻声说:“不过,睿亲王这次吃了大亏,下次肯定会更加小心。而且,清廷还会调集更多军队。”

“来多少打多少!”薛蟠豪气干云,“我有的是办法!”

江辰看着欢腾的场面,心里却有些忧虑。

这次是赢了,但赢得太取巧。

清廷的底蕴还在,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而且,北伐军连续胜利,士兵开始有轻敌情绪,这不是好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北方的夜空。

北京,还有八百里。

这八百里,

恐怕每一步,

都要用血来铺。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条路,

必须走到底。

远处,薛蟠又开始折腾他的印刷机了。

“明天出特刊!标题我都想好了:‘自卫军大破十万清军,睿亲王仓皇北逃’!”

宝玉苦笑:“蟠大哥,低调点……”

“低调什么!”薛蟠嚷嚷,“咱们就是要高调!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清要完了!共和要来了!”

印刷机“哐当哐当”响起来,

像战鼓,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