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盘花礁归来后,一切都悄然发生了剧变。
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档案馆已人去楼空,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就连张海琪的身影也不见踪迹。而在这一切变化之中,最为突出的当属张海侠了。
自那日回来到现在,他的气质仿佛彻底蜕变,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在他心中盘旋着,令他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而她自己也总感到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每当踏入这片熟悉的土地时,心底便不由得泛起阵阵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隐藏于暗处,紧紧地盯着她。
尽管她已经反复确认过,并没有任何人在窥视自己,但这股若有若无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令她汗毛直竖、心跳加速。
之所以频繁外出,主要是为了搜集与黄昏草相关的线索及寻找师父的具体下落。
遗憾的是,至今仍然毫无收获。
不过,在这段时间内,她有幸结识了一位坝隆州的显赫人物。
通过与对方的密切往来,她总算获取到了些许有价值的消息——
原来,档案馆成员接二连三地失踪,正是导致档案馆变成“空城”的主要原因。
而师父张海琪正是因为调查此事才离开的。
再度回到空荡荡的大堂中,仅凭四周寂静无声的状态,她便能轻易推断出张海楼今日必然又化身为“海上瘟神”,继续他那行侠仗义之事。
这些年里,除了他偶尔会扮演这种角色外,她自己也会从事售卖香水的小生意以维持生计。
虽然收入相较于从前大打折扣,但至少暂时还能应付日常开销。
......
等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张海侠独自一人待在天台上,身边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植物。
其中不乏某些与黄昏草极为相似的品种。
而当张海愿踏上天台的那一刻起,张海侠便捕捉到了她身上那熟悉的淡淡清香。
然而,在这份熟悉之中,还夹杂着一种微妙且陌生的气息,这股气息近来在张海愿的周围一直挥之不去。

“回来了?”
张海侠的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似乎刻意压抑了些什么。
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张海愿微微点头,回应了一声。
“嗯。”

但她内心却对这句问候感到莫名的异样。
原本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寒暄,此时却令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感。
尤其是在注意到张海侠因长期伏案研究而日益憔悴的面容时——
眼底的乌青和更加苍白的脸色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辛劳。
“哥还在搞这些吗?”

张海愿询问道,试图转移话题的同时,也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

“这些年。”
张海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张海愿。

“我找到了许多与‘黄昏草’相似的植物,并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最终发现,这株稀世奇草最后一次记载是在明朝出现后便神秘消失了。”

“那些军阀竟然还能找到存余的种子,也真是厉害。”
“能找到并成功培育如此多数量的幼苗,的确是费了不少心思。”

虽然表面平静地附和着哥哥的话语,但听着他提及“黄昏草”的话题,张海愿心中不禁浮现出一阵复杂的情绪波动。
她话刚说完,张海侠便缓缓转头,将目光转向了她,问道。

“你最近出门好像越来越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