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没开灯。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郭麒麟在后面换鞋。
张云雷转身往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住。
监控里中午陶阳的话,让他觉得奇怪。
张云雷你觉得陶阳和晚晚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郭麒麟有吗?
看着郭麒麟傻傻的样子,张云雷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也就没说什么了。
……
翌日,郭麒麟张云雷刚演出完回到家。
张云雷晚上有个聚餐
林晚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包里。
林晚行
包间在二楼,靠窗。
郭麒麟在说下午排练的事,谁忘词了,谁包袱泥了。
孟鹤堂靠着椅背喝茶,偶尔接一句,声音不大。
张云雷坐在林晚斜对面,夹菜,听,不参与。
林晚低头吃面前的清炒时蔬,嚼得很慢。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没动。
又震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亮着,是陶阳的名字。
消息栏里只有两个字:出来。
林晚把手机关掉。
林晚我去趟厕所
张云雷正夹面前那盘虾仁,看到林晚离开了,最后把虾仁放进自己嘴里。
孟鹤堂多看了林晚两眼。
林晚离开包厢。
她没有往厕所的方向走。
走廊尽头拐角,陶阳靠墙站着。
林晚走了过去。
陶阳压低声音。
陶阳前面那个卫生间,有人等你
林晚按照他说的去了那个卫生间。
镜前站着个年轻女人,正在补妆。
鼓曲社的张婉怡,林晚在网上见过。
张婉怡从镜子里看到林晚的脸,把一个纸袋递过来。
张婉怡去隔间换套衣服,戴上假发
林晚接过纸袋。
张婉怡然后去一楼大厅,栾哥在等你
说完,张婉怡就走出了卫生间。
林晚没有问去哪儿,也没有问为什么。
手里攥着纸袋,去了一个卫生间隔间。
然后解开衣扣,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张婉怡留下的空袋里。
假发是金色的,带着刘海,还有个金丝眼镜。
换好衣服把自己原本的头发拢起来,塞进发网,再把假发套上去。
拿出包里的镜子,调整了一下刘海,戴上了金丝眼镜。
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又不太一样。
最后戴上口罩。
她把换下的袋子系好口,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一楼。
电梯门映出她的影子,金发、风衣、皮鞋。
叮。
1层到了。
门打开,她跨出电梯。
一眼看到栾云平站在大堂中央那盆高大的绿植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她,把手机收进口袋。
栾云平走吧
林晚跟上去,也没问去哪。
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的脚步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很轻,几乎听不见。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开着,等着她。
她弯腰坐进去,车门被拉上。
栾云平开车。
车开着。
林晚把纸袋放在脚边,里面是她换下来的衣服。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着,是张云雷的消息。
两个字:在哪。
栾云平手机扔了吧,有定位
栾云平到时候再买一个就行,逃跑的机会很少
栾云平下一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林晚疑惑,自己手机一直在身边啊,张云雷什么时候装的定位。
但是还是扔了。
虽然有点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