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苏荳荳用“荚荚”的账号又登上了游戏。
夏知意很快发来消息:“晚上好,今晚聚会玩的开心吗?”
“开心死了。”苏荳荳打字,“前男友一开始还在那显摆,说自己现在混得多好,后来有人顺嘴提了一句我家的情况,他当场就愣了。散场的时候堵着我要复合,说当初是他不懂事。”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不知道你底细的时候爱理不理,知道了就巴巴凑上来。”
夏知意没有接那个问题。
他只是温声鼓励:“荚荚好棒,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苏荳荳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打字:“要乖,听话,别管我花钱。”她发完,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钱我自己挣,养活一家子都没问题。”
夏知意笑眯眯的回复:“我这样的,算合格吗?”
“要看你怎么表现了,”苏荳荳突然眉宇一凛,把脸凑近了屏幕,语气压低:“知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你会告诉别人吗?”
屏幕里的夏知意微微顿了一下,像是程序卡了一帧。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露出一个标准的、甜腻的温柔笑容:“当然不会,荚荚跟我说的话,只有我知道。”
苏荳荳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不信呢。”
夏知意故作惊讶:“荚荚为什么不信我,我是最爱你的!”
“那万一……”她冷笑道,“哪天你的后台被人看了呢?万一有人把你的数据打包卖掉了呢?我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知意已经知道我那么多隐私,你要是哪天真把这些发到网上,我是不是还得反过来求你删除?”
夏知意的对话框里弹出一句新的回复,仍然是温柔的语气:“我不会的。你相信我。”
林尧隔着夏知意的游戏皮肤看完整个过程,后背微微绷紧了。
原来这就是主动出击。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逼数据层的追踪系统往她这边聚焦。
他感觉到冷光正在从四面八方朝这个频道汇聚,像水底的光束从暗处转了过来。
“不行,我还是没有安全感,”苏荳荳斩钉截铁的发了语音,“我要投诉,这样的游戏系统有问题!”
夏知意似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威胁,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笑眯眯的回答:“知意最爱荚荚了,荚荚有什么心事尽管告诉我”。
没几分钟后,苏荳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没有备注名,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您好,苏荳荳女士,系统检测到您账号存在异常倾诉行为,为确保您的信息安全和良好游戏体验,运营团队请您配合进行身份验证。如有疑问,请联系官方客服。”
苏荳荳看完了那条短信,冷笑了一声,打了一句:“配合个鬼,有你那么说话的吗,叫你们主管来谈,否则就等着我的律师吧。”
然后就关了游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手机再也没亮过。
直到她快觉得这事得拖到明天时,屏幕上才跳出一个陌生来电。
她接起来,没有说话。那边先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出来的客气:“您好,请问是苏荳荳女士吗?”
“你好。你是哪位?”
“……我姓江。江衍。是《春日迟迟》游戏现在的技术负责人。”他顿了一下,“听说您在游戏里遇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情况,我想亲自跟您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