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第九卦 纸片人男友擅自活了 7

夏知意的眼睛明显睁大了，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真的……能看到我？”

“嗯。”苏荳荳托着腮，语气平淡，“登小兰的号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不过当着大家的面我没有说，”她顿了顿，冲着手机摆摆手，“认识一下吧，我叫苏荳荳，一个算卦的主播。幸会。”

屏幕里的夏知意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带着太久没有被发现过的兴奋。

“你……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整整一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下一瞬，他整个人猛地僵住，倏地背过身去，声音变得慌乱和局促，“那个……我叫林尧。你能先……先给我选件衣服行不行？”

仔细看，他的耳朵尖都透出一点像素红。

苏荳荳目光顺着他刚才一瞥的方向看去，陆沉舟正微微眯着眼睛，好似审视着什么。

“这是陆老师，我和合作伙伴。”苏荳荳大方的介绍了下。

陆沉舟缓过神，立刻会意：“需要我回避吗？”

其实平时他根本不会提问，高情商的他向来善于拿捏分寸，但是今天他却问了。

苏荳荳没忍住笑了一声，站起来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带着笑意：“麻烦陆老师了。”

陆沉舟的脸色稍微缓了一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别玩太晚。”

“好，听陆老师的。”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游戏里的顶着夏知意皮肤的林尧。

苏荳荳在游戏界面里翻了翻换装栏，嘟囔着：“没几件衣服……就这件吧。”

她点了一件白衬衫。

画面里的夏知意瞬间从浴袍换成了一件剪裁干净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谢谢。”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姿势稍微松了松，随即认真起来，“我叫林尧。是《春日迟迟》的主设计师。不过游戏上线不到一年，我就病了，然后……就死了。”

“嗯。”苏荳荳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你通过这个方式留下，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直说吧，是因为有人在网上揭发，说这个游戏的男主对玩家区别对待。而区别的方式还挺越界的。”

林尧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因为这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

“我写过一个情感补全算法，当系统检测到玩家连续登录、长期独处、且在游戏内倾诉的内容达到一定程度时，会自动生成一些……更深入的回应。”林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裤缝，“我当时觉得，一个游戏如果能真正做到陪伴孤独的人，那比什么数值设计都有意义。”

“初衷不坏。”苏荳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呢？”

“然后我快死了。”林尧的声音轻了一点，“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东西有可能会被拿来……”

他顿了一下，“比如用来控制玩家的情绪、用来收集隐私……我跟公司谈过，删除这部分代码的。”

“谈成了吗？”

“口头成了，签字的时候我躺进医院了。”他低下头，“后来我死了，从同事那里听说，代码没有删。江衍，我以前的助理，接手了这个项目。他不但没删，还加了东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