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黑了下去,大厅也随之暗了下去。
黑暗仿佛给了包厢里的人最后的喘息空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泛下来。
“呼……吓死老子了,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嘟囔着。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阔少也长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里透着几分有恃无恐的狂妄:“只要没暴露在网络上,怕个球?警察来了又如何,咱们什么时候怕过条子?大不了花点钱摆平就是了。”
“啪”的一声脆响,大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这群人如惊弓之鸟般吓得连连后退,拼命往墙角里躲。
刚才那几个跋扈的纨绔子弟在慌乱中撞在了一起,顿时恼羞成怒地互相推搡起来:
“你瞎了眼啊!敢撞老子!”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自己腿软!”
“哈哈哈哈!”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苏荳荳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你还敢笑!”包厢里的客人越想越气。
苏荳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眉眼间满是睥睨众生的霸气,冷冷吐出一句:“因为你们狗咬狗啊,好好玩呢!”
包厢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苏荳荳,满眼都是震惊。
他们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阿俊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她大喊:“苏荳荳!你才是苏荳荳!毛毛呢?毛毛去哪了?!”
旁边包厢的人也跟着起哄:“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刚才不是这个女孩!”
苏荳荳眼神一凛,随手从舞台上拿起一个苹果,手腕猛地一抖,苹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砰”的一声精准地砸在阿俊的脑门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苏荳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有我苏荳荳!就凭你这种烂人,还有资格提起毛毛?”
而在幕布后,陆沉舟对着毛毛做了一个噤口的手势,温声安抚道:“我们带你出去,这里交给她就好。”
毛毛紧紧咬着嘴唇,满含热泪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谢谢……”
阿俊捂着被砸得鲜血直流的额头,整个人都懵了,但他依旧不死心地哀嚎着:“刚才明明就是毛毛!让我见毛毛,我要跟她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苏荳荳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做梦吧!”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缓缓环视一周,随即手指猛地指向缩在角落里的李华,语气森寒:“李总,不夜城背地里干的这些腌臜事,你和蔡总一个都逃不掉!天道昭彰,疏而不漏,你们种下的恶因,迟早要结出恶果,真当这世间没有报应吗?”
现场顿时有人急着撇清关系,连连摆手喊道:“这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来消费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荳荳冷笑一声,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些参与肮脏交易的买家们,语气掷地有声:“还有你们!别以为直播停了,就没人把你们做的事广而告之了。你们的罪行,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漫漫人生,你们都将在我的监督之下!”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出修道之人独有的悲悯与威严:“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你们总以为金钱能买断一切,能买来为所欲为的特权,却不知因果轮回,分毫不差!你们今日用金钱践踏他人的尊严,明日必遭业火焚身!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你们亲手造下的孽,天道自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出去好好忏悔,别给我耍花招,也被妄图侥幸逃脱,我把话放下,无论你们是人是鬼,都别妄想逃脱罪责!”
话音刚落,她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厚重的玻璃花瓶,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坚硬的玻璃花瓶在她手中竟一点点化作了细碎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啊——!”大厅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所有人都吓得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包厢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门外,全副武装的警察严阵以待。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客人们,此刻全都灰溜溜地低下了头,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苏荳荳拍了拍手上的玻璃粉末,冲着带队的张警官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轻松而释然的微笑。
他们再一次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