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儿来了!快到里面歇歇,张妈,上茶!”沈鸿远赶紧迎上前,语气热络得有些发虚。
“不用了,我一会就走,”苏荳荳一身小香风套装,缓步迈入,她神色从容,唇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得体微笑,“还有沈叔叔,我叫苏荳荳。”
“哎呀,自家人,别这么生分!”沈鸿远讪笑着,干咳了两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飞奔而下。
“姈儿!”沈慈手里举着一杯冒着冷气的柠檬气泡水,一眨眼功夫变滑跑到跟前,“姈儿!口渴吗?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苏荳荳后脚跟一挪,战术后退半步,礼貌而疏离地婉拒:“不用了,谢谢沈小姐。”
“怎么会不用!”沈慈的热情几乎要将人淹没,不由分说地将水杯塞进苏荳荳手里,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期盼,“你小时候最喜欢了,喝一口嘛。”
苏荳荳无奈,只能勉强抿了一小口。
见她喝了,沈慈眼底瞬间爆发出闪闪发亮的“星星眼”,笑得一脸满足:“我放了满满一个冰箱呢!你想什么时候喝都可以。”
“真不用了。”苏荳荳放下杯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沈慈。只见她头发凌乱,衣领微皱,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时,柳晴扶着楼梯扶手,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苏荳荳的瞳仁微微一震。
比起沈慈,这位前养母的状态更差。
柳晴白皙的面颊上甚至赫然有一道新鲜的划伤。
她此刻心里正疯狂打鼓:这死丫头刚才为了抢东西,竟然真的下狠手,简直太可怕了!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苏荳荳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
“怎么会呢!”沈慈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顺势揽住苏荳荳的肩膀,亲昵得仿佛两人是关系亲密的亲姐妹,“妈说要送你礼物,我正在挑选呢。”
“你说什么?”柳晴一听,气得肺都要炸了,刚要张嘴骂人,却被沈鸿远一把死死拦住。
沈鸿远拼命使眼色,压低声音赔笑:“瞧,开中午了!荳荳难得来一趟,一起吃个便饭吧。”
“不用客气了。”苏荳荳轻轻推开沈慈的手,刻意保持开社交距离,眼神清明地环视四周,“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那些问题资产是否归位?很可惜,没有。”
“你果然想占为己有!”柳晴终于忍不住,指着苏荳荳尖叫起来。
沈慈眉头一皱,霸气地护在苏荳荳身前,反驳道:“那些人的财富都是靠不正常途径得来的,我的姈儿就是被你们给骗了!放心,有姐姐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什么叫占为己有?那些钱都是补偿你的,别还!”
“你……”柳晴被这番强盗逻辑气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倒。
苏荳荳面不改色,再次推开沈慈,语气冷的像冰:“谢谢了。不过,我不喜欢不义之财。”
“对对,不义之财拿了是要遭报应的,”沈鸿远赶紧顺水推舟,将话题引向正事:“那……蔡家的事,解决得如何了?”
这才是他们今天最关心的事。
蔡家是海市一霸,名下不仅有核心的恒都大厦,他侄子的“硅能科技”也如日中天。
如今蔡家因为这些产业易主,已经彻底和沈家撕破了脸,扬言解决不了,就要沈家永远在海市消失。
“我今天就是为此事而来,”苏荳荳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吧。”沈鸿远舒了口气。
“其实蔡家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必然的。”苏荳荳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十几年前我就说过,恒都大厦的选址有大问题。那里本是‘白虎衔尸’的凶局,地气阴寒,最忌建高楼。可蔡家非要逆天而行,强行镇压,如今不过是风水反噬,因果报应罢了。”
沈鸿远脸色微变,急忙追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苏荳荳伸出两根手指,平静地抛出两个选项:“两种办法。第一,非常简单,推倒大楼,破局重立。”
“推倒?!”沈鸿远猛地皱起眉头,连连摆手,“这怎么行!恒都大厦如今已经是海市的地标建筑,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主体结构没坏,是绝不可能推倒的,我想蔡总肯定不会同意。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既然推不得,那就得我亲自辛苦一趟了。”苏荳荳目光直视沈鸿远,“我需要进驻大厦,重新彻底地观测风水,再做打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虽然这楼名义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但我毕竟是不义之财,我不想落人口舌,沈先生,还得劳烦您去和蔡总打个招呼。具体怎么做,您给我个回话便是。”
沈鸿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好,我和蔡总说道说道,当初是由你来看的风水,现在应该也可以。”
“那行,我就走了,不打扰了。”
说完,苏荳荳拂开沈慈的手,转身离开,垂下的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
直播间里有人反应,恒都大厦吃人。
她此番借机进驻,正是要借着这层风水的名头,彻底调查清楚这座大厦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