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只能想象自己见过的事物。脑波投影仪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大胖鲸鱼实在是太丢人了。
“哦,水灵根嘛,”安安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绕过去,“水里有鱼很正常。”
雷修远跟着挪了一步,恰好堵住了去路。“那条鱼,蓝得出奇。而且,上面的印记……”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袖口微微一晃,“我们,是不是……”
安安皱起眉头。夜叉族?谁跟你是同族。
“不是,你认错人了。”安安面无表情地回答,正要把人推开。
巷口突然卷进一股热浪。
“在这儿呢!”
清朗的喝彩声平地炸起,纪桐周大步流星地跨进小巷。
“听说你是少见的单金灵根,”纪桐周眉毛一挑,目光灼灼地盯着雷修远,“我看看!”
火球直接砸了过来。
雷修远脸色一白,身形急退,一面金色的盾牌瞬间凝结在身前。
火与金撞在一起,灵力四溢,强光像一千个闪光灯同时在眼前炸开。
安安被夹在中间,闭着眼睛偏过头。
太刺眼了。
还有在小巷子里打架有考虑过无辜路人受到的光污染吗?
安安靠着墙,手指在袖子里迅速捻动。
火可以用水克,冰也是水。金呢?金属导电。
安安睁开眼,右手一挥。
一丈长的冰棍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型。它带着极寒的白气,呼啸着砸向灵力碰撞的中心。
冰棍顶端重重地敲在纪桐周举起的手腕上。
“哎哟!”纪桐周手一抖,火球散了。
与此同时,细微的紫色电光顺着冰棍的水汽,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钻进了那面还没散去的金盾里。
雷修远浑身一震,指尖灵力溃散,往后踉跄了两步,靠在了另一边的墙上。
巷子里的光终于散去了。
水汽弥漫,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安安站在中间,手背上隐隐有水滴滑落。
纪桐周揉着发红的手腕,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安手里的冰棍,又看了看满地的冰霜问道:
“这是什么灵根?”
“你不是水灵根吗?这威力如此之大,连我的火都能压制!”
安安把冰棍杵在地上。
雷修远扶着墙,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盯着安安,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极力隐藏的惊疑。
“姑娘,”雷修远慢慢站直身子,声音有点发飘,“你不是水灵根吗?刚才……麻麻的,是什么?”
安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偏头。
没见过世面的修仙者。
“这就是水灵根呀,”安安拍了拍手里的冰棍,心情甚好地开口,表情十分认真,“只是固体形态。你懂吧?冻起来了而已。”
纪桐周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雷修远皱着眉头,右半边身体还残存着细微刺痛。
“至于……你说的麻,”安安冲他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是因为你自己心跳太快了,吊桥效应,血压升高,爱上我了。所以觉得麻麻的。”
纪桐周眼睛亮得吓人。
他上前一步,无视了雷修远,热情地看着安安:“不管是什么形态,能接住我纪桐周的火,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在书院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
安安OS:这对吗,他面相也不像傻少爷啊?
雷修远垂下眼睫,他把还在发颤的手收回袖子里,掩去了眼底的所有暗流。
“原来如此,”雷修远轻声咳嗽了一下,声音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羞赧,“多谢姑娘指点,是我大惊小怪了。姑娘见识渊博,日后在书院,还望姑娘多加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