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剩那气的七窍生烟的宋秀才
宋砚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木门,胸膛剧烈起伏
他宋砚在这临安镇上,好歹也是个年轻的秀才公,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哪怕为妾也愿意!
今日不过见这女子有几分急智,容貌也确属上乘,虽衣着简朴,但那份鲜活灵动的气韵与他往日所见的镇上的姑娘都不同
他这才动了心思,想着收做个美妾,日后红袖添香,也是一桩风流雅事
谁知……
谁知这女子竟如此粗野泼辣,不识抬举!
还有她那兄长,一副病痨鬼的样子,也敢对他出言不逊!
谢征:病痨鬼?我么?我?!
但……
越是如此,宋砚心里那股邪火和征服欲反而被勾了起来
他早就听邻里邻居提过,赵大娘家里来了远房亲戚,是一对落难的兄妹
今日一见,这“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这等烈性又貌美的女子,若是收服了,岂不是更有滋味?
至于那兄长的不满……
哼,不过是舍不得妹妹,或是想拿乔抬价罢了
等他日后中了举人,甚至进士及第,他们还不是要巴巴地把人送来?
这么一想,宋砚竟觉得方才的羞辱都不算什么了,反而更觉这是一场“挑战”
他整了整方才因为激动而都有些褶皱的衣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斯文的笑容
只是他眼底深处,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阴鸷
他再看了一眼樊家紧闭的房门,心中已有计较,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无妨,来日方长
……
而樊家堂屋内,气氛却与外间的鸡飞狗跳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有些凝滞和沉重
赵大娘已经把宁娘哄到里间小炕上躺下
小姑娘受了惊吓,又犯了喘症,虽吃了药缓过来,但精神不济,此刻正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外间,樊长玉坐在桌边,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显然还沉浸在王捕头那“招赘”的建议带来的冲击和茫然中
赵大叔蹲在门口,唉声叹气
王捕头已经离开去处理金爷那边可能留下的首尾,但留下的难题,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云礼进屋后,看到长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她倒了碗热水,走到长玉身边,轻轻放在她面前
云礼“长玉,先喝口水,缓缓神。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云礼轻声安慰道,虽然她自己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这古代的律法坑爹,但现实如此,硬碰硬未必明智
樊长玉抬起头,看了云礼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接过碗,捧在手里
但就算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也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樊长玉“阿云,谢谢你……还有,刚才……”
她想起云礼为了她,面对金爷时的那副模样
确实也算替她说了自己很久以来想说都不敢说的话
云礼“谢什么,咱们不是姐妹吗?”
云礼拍拍她的肩膀,在她旁边坐下
云礼“那种烂人,见一次骂一次”
可她话音未落,堂屋的门又被推开
谢征拄着木棍,慢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