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看着樊长玉,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王捕头“长玉啊,刚才那些混账的话,虽然难听,但有句没说错。按咱们大胤的律法,父母亡故,又无子嗣,家中只有女儿,若族中有近支男丁,比如你大伯这样的,他确实有权过问甚至……主张家产。这叫‘户绝,近支承祧’。他若真豁出去脸不要,一纸诉状告到县衙,说他作为你爹唯一的兄长,有责任替你爹延续香火、掌管家业,这房子地契……衙门判给他的可能性,很大”
樊长玉的脸色“唰”地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不怕和人拼命,可这种来自“规矩”和“律法”的、软刀子割肉般的逼迫,让有一股无力感
樊长玉“王叔……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说不好就要哭出来
樊长玉“这房子是我爹娘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是我和宁娘唯一的家了……我绝不能让它落到樊大牛那种人手里!”
王叔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王捕头“法子……倒不是完全没有,但……”
他看了看樊长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他也算长辈,但跟女儿家提这种事,总归不好意思
樊长玉见他神色,心里一紧,上前一步,眼看就要跪下
樊长玉“王叔,求您指点!只要能保住房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叔连忙伸手扶住她,没让她跪下去,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王捕头“快起来!你这孩子!唉……法子是有,但也难。按律,若招婿入门,赘婿承了你家姓氏,便是你家之人,可顶立门户。这样一来,你大伯便没了‘承祧’的资格。只要赶在他去衙门胡搅蛮缠之前,把这事儿定下来,这房子,他就夺不走”
樊长玉“招……赘婿?”
樊长玉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招赘?
在这年头,但凡家里有口饭吃、有点骨气的男子,谁愿意入赘?
那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说是“倒插门”、“吃软饭”的
更何况她家这情况,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年幼多病的妹妹,家产就这处旧屋和刚重新开张、前途未卜的猪肉铺,她本人还是个“凶名在外”“天生克星”、能打趴一群汉子的姑娘……
这条件,上哪儿去找个合适的赘婿?
就算找到了,谁知是人是鬼?
王叔看着樊长玉震惊又茫然的脸,也知道这主意听着有多不靠谱,他叹了口气,拍拍樊长玉的肩膀
王捕头“叔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律法条文摆在那里,想从根子上堵住你大伯的嘴,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琢磨了。抓紧时间,迟则生变。你大伯今天吃了亏,保不齐狗急跳墙,真去告状”
樊长玉站在原地,脑子里乱哄哄的
招赘……这简直比让她再去打十个金爷还难
她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无措
但看着人来人往路过的打量,她转身进了屋
一旁的云礼也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直骂这破朝的破律法真是坑死人
但她还是小声问起身边的谢征,纯粹是好奇
云礼“为啥非得招赘?长玉找个靠谱的人嫁了,不也一样是成家立业,可以顶门户吗?”
谢征正凝神听着王叔的话,闻言,眉头微蹙
可谢征还没开口,两人身后就传来声音
宋砚“不一样的,姑娘。嫁人,是女子入夫家宗祠,冠夫姓。这房子是樊家的产业,她若出嫁,便是外姓人,这房子按理需由樊家同宗男丁继承,她大伯仍可主张。只有招赘,让男子入樊家,承樊姓,才算樊家有了‘嗣子’,彻底断了旁支的念想”
此人声音低沉,解释得条理清晰,但他声音有点熟,但不认识,是谁?
话音落下,云礼与谢征两人回头,只见一个带着笑意的、不太够好看的男人……
而他却像是在给云礼特意介绍,继续道
宋砚“入赘是为了守住樊家的门户和产业,嫁娶则是另一回事了”
他身形清瘦,面容虽斯文,但实在眼睛太过于凹陷,报刊
只是他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云礼?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
这人刚才似乎就站在人群里,云礼隐约记得,第一个喊“说得好”的,好像就是这把声音
男人见云礼回头看他,眼睛更亮了几分,随机更是上前一步,对着云礼彬彬有礼地作了个揖
姿态潇洒,只是那眼神太过直白,让人不太舒服
宋砚“小生宋砚,这厢有礼了。方才目睹姑娘临危不惧,巧舌如簧,智退恶徒之风采,实在令人心折,仰慕不已”
他声音清越,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腔调,目光在云礼脸上流连
宋砚“方才听闻樊家大娘子需招赘以保家业,此实乃无奈之举,然亦不失为一段佳话缘起。既然一门有喜,何妨二喜临门?”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加深,带着一种近乎施舍般的优越感,继续说道
宋砚“小生不才,已中秀才,今秋便要赴省城乡试,自觉颇有把握。观姑娘兰心蕙质,容貌清丽,虽出身似乎不高,但这份机敏胆识着实难得。若姑娘不弃,小生愿以良妾之位相待。待他日小生金榜题名,姑娘亦可共享荣华,岂不比在这小镇蹉跎、或随便配个莽夫赘婿要好上千百倍?”
这古风小生说啥来着?
他要纳云礼为妾?
读书读疯了吧?
还什么莽夫夫婿?
你看旁边的谢征脸绿不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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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宋砚”正常一点的人设(扣1),还是不要脸一点推进下男女主感情线呀(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