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兰“母亲这是心疼儿子,才看得仔细。官人每日当值回来,都还要亲自哄一会满满。满满愈发健壮,官人抱着吃力还不肯撒手,这才消瘦了。”
吴大娘子不由得感叹,“我这个最吊儿郎当的儿子,现在也靠谱起来了,晓得陪伴儿子了。”
和气的一顿饭吃完,吴大娘子总算是肯定了梁晗的眼神。“盛家四姑娘不输于六姑娘啊!”旁边的嬷嬷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咱们这位盛娘子还是个才女呢,往后小公子也能沾染些才气。”
“满满还小呢,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们去。你把我嫁妆单子里的一个脂粉店铺给墨兰送过去,我老了,要那么些东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处。”
盛墨兰“母亲可真是心疼官人,怕官人吃亏,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让你过去,一片慈母之心。”
“我幼时顽劣,母亲常常忧心,现在我大了,母亲依旧不放心。只怕是满满大了,母亲还要忧心。”梁晗和墨兰相视一笑,他们如今也是为人父母的,都晓得父母的不容易。满满吃得少了,精神弱了,都是提心吊胆。
两人一路说着话,慢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小院,院子里的一株墨兰花亭亭玉立,枝繁叶茂。“满满,喊母亲,来学啊,母亲!”墨兰抱着满满,两人面对面,墨兰扶着满满的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臀部,让满满仔细看她的嘴型。
梁晗蹲在墨兰后面,时不时扮个鬼脸,满满咯吱咯吱晓得天真烂漫。没一会,那张铺子的地契就到了墨兰手里,“这间铺子还是母亲的嫁妆呢!”梁晗扫了一眼,说出这铺子不同寻常之处。
“母亲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最是英姿飒爽,总是一身骑服,纵马打球,潇洒肆意。外祖母在母亲及笄之后,就把家里的胭脂铺子清点出来,母亲不在意这些,外祖母却一一过目,这间铺子是里面位置最好的。”
盛墨兰“母亲年轻时的事,你怎么这么清楚?”
梁晗摸两下鼻子,眼神落寞。“母亲是个直性子的人,她嫁过来的时候,才知道父亲有了庶长子。两人自从这之后,就有了隔阂,母亲后来有了我,每当父亲偏颇,她就偷偷说自己做姑娘的时候是多么肆意。后面这些胭脂铺子,她都收起来,不再看。”
盛墨兰“母亲是个好人,肯定没有苛待大哥,这才让大哥能入朝为官,最后对爵位起了心思。”
“墨兰,当年你嫁进来,知道春珂有了身孕,是不是后悔过,气恼过?”梁晗眼神里带着愧疚与不安,墨兰的手停了一瞬,接着回梁晗的问题。
盛墨兰“我是个庶女,小娘身不由己,虽然父亲疼爱,但我的婚事不可能比华兰如兰还要好。父亲开始要把我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我不愿意,又被明兰挑衅设局,才嫁给你。”
盛墨兰“梁晗,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我现在很好,只是我不想让家里蒙羞,让小娘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