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与掌中刺

苏念安机械地点了点头，身体僵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不敢看苏澈的眼睛，转身逃也似的走向厨房。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掩盖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苏澈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吻过她的嘴唇，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他还是用力地按了几下，直到确认那个男生的对话框不会再弹出任何消息。

晚饭是简单的番茄鸡蛋面，苏念安做得心不在焉，盐放多了，汤也有些咸。但苏澈吃得很香，甚至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姐姐做的面最好吃了。”他放下筷子，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苏念安坐在对面，看着空荡荡的碗，心里却一阵发寒。

“小澈，”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今天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了。”

苏澈抬起头，眼神无辜地看着她：“什么事？是指我吻了姐姐吗？”

苏念安的脸瞬间涨红，羞愤交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是姐弟，你怎么能……”

“姐弟？”苏澈打断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姐姐，如果我只是把你当姐姐，我会每天守在你楼下等你回家吗？我会把你穿过的衣服偷偷藏起来吗？我会把你扔掉的草稿纸一张张捡回来拼好吗？”

苏念安震惊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姐姐以为我为什么不去上学？为什么整天关在房间里？”苏澈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因为我受不了看到你对别人笑，受不了听到你和别人说话。姐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今天的事，只是开始。姐姐要是再敢和那个男生联系，我就……”

“你就怎么样？”苏念安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发抖。

苏澈笑了，笑得温柔又残忍：“我就把姐姐关起来，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苏念安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那个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小男孩，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你疯了……”她喃喃道。

“是啊，我疯了。”苏澈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冰凉，“从爱上姐姐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苏念安猛地拍开他的手，站起身：“我吃饱了，回房了。”

她逃也似的跑回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门外传来苏澈平静的声音：“姐姐，晚安。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哦。”

苏念安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苏澈不是在开玩笑。那个温柔的弟弟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而她，已经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