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2：游戏初体验

一

第二天早上，王黯和王耀一起出门上班。

两兄弟上班时间一样，都是九点。不过下班时间就不同了——王耀下午四点就能走，王黯呢？看艾伦心情。

“原本我是可以六点下班的。”

王黯一提这个就来气，步子都迈大了几分。王耀跟在他旁边，默默听着。

“你说说看，我工作任务都完成了凭什么还让我陪他一起加班？”王黯的声音越来越大，“是董事长就了不起啊？！”

王耀默默回了一句：“哥…人家是董事长当然了不起了啊。”

王黯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眯起眼睛看着自家弟弟。王耀还没意识到问题，一脸无辜地继续往前走。

“笨弟弟。”

王黯伸手，精准地捏住了王耀的脸颊，往外一拉。

“唔——！”王耀被捏得五官变形，连忙抬手去扒，“哥你干嘛！”

“胳膊肘往外拐是吧！”王黯另一只手叉腰，手上力道不减，“还帮外人说话！”

王耀好不容易从哥哥的魔爪里挣脱出来，揉着被捏红的脸，小声嘀咕：“什么外人……哥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下一秒，王黯一把捂住王耀的嘴，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什么男朋友！”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没答应他！再胡说八道脸给你捏扁！”

“唔唔——”王耀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王黯。

那眼神像是在说：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王黯瞪了他好几秒，才慢慢松开手。

王耀赶紧喘了几口气，乖乖认错：“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哥哥。”

王黯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王耀，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王耀立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王黯收回目光，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二

两人走到公司门口。

王黯先打卡，工作牌贴上机器——“滴，Punch in successfully。”

王耀紧随其后，把工作牌贴在打卡机上。

“滴，Punch in failed。”

王耀愣了一下，把工作牌拿起来看了一眼。姓名王耀，年龄十九岁，工作岗位技术部门的QA实习生。没错啊？

他又试了一次。

“滴，Failed to punch in, no such person found。”

“？？？”王耀盯着打卡机，一脸茫然，“昨天还有用的啊？”

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8：50。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迟到了！

王耀急了，又试了好几次。打卡机始终冷冰冰地重复那句“Punch in failed”，机械的女声听不出任何感情。

完了。王耀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拿着一枚工作牌贴上打卡机。

“滴，Punch in successfully。”

王耀回头，亚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快到上班点了，耀，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亚瑟说着，顺手把他拉进门。

王耀把那张失效的工作牌递给他，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突然就用不了了，一直打卡失败。”

亚瑟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了——像是明白了什么。

“昨天阿尔弗雷德把这个岗位上的人改成了路德维希。”他把工作牌翻过来，指了指上面印的岗位信息，“所以这张就没用了。”

王耀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那他没给你新的工作牌吗？”亚瑟问。

王耀摇头。

亚瑟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他掏出手机，找到阿尔弗雷德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亚蒂！有事情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欢快得像一只撒欢的金毛。

“你昨天是不是给王耀的工作岗位改了？”亚瑟的语气还算平静，“导致他今天早上差点进不来。”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在翻什么东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hero没有给耀新的工作牌吗？”

“完全没有。”

亚瑟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声音沉了几分。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把工作牌给王耀！”

“知道啦知道啦——”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听筒里飘远，像是已经在跑了。

电话挂断。

亚瑟收起手机，对王耀说：“他过来还有一段时间，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先等等吧。”

王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丢了钱。

“我的全勤奖……”他喃喃道，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看到那笔钱长着鸭子腿，“啪嗒啪嗒”地跑远了。

亚瑟正要安慰他，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正义使者hero来啦！”

阿尔弗雷德从拐角冲出来，金色的头发在空气中飞扬，在王耀面前一个急刹车，稳稳停住。他手里拿着一枚崭新的工作牌，递到王耀面前，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王耀接过工作牌，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两分钟。他赶紧贴上去。

“滴，Punch in successfully。”

王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工作牌挂回脖子上。

“不到一分钟，你闪现过来的？”他看向阿尔弗雷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阿尔弗雷德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hero可是很厉害的！”

亚瑟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等王耀打完卡，才开口：“弄完了就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游戏舱那边。”

王耀点点头，跟着亚瑟往电梯口走。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三

两人上了电梯，亚瑟按了七层。

电梯门关上，轿厢里安静了几秒。

“耀，你是第一次用游戏舱玩游戏吗？”亚瑟忽然问。

王耀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

“准确来讲……”他顿了顿，“我只玩过消消乐。”

亚瑟沉默了。

那个沉默大概持续了三秒。但王耀觉得那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偷偷瞄了一眼亚瑟的表情——对方脸上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王耀总觉得，亚瑟的眉毛好像动了一下。

亚瑟内心：他几分钟前还想着王耀至少玩过开放性世界类型游戏吧，结果……消消乐？有些萌……打住打住。

“没事。”亚瑟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耀，你就只需要完成游戏发布的任务就行。攻略就跟怎么与人聊天差不多。”

王耀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电梯门开了。

亚瑟走在前面，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靠墙放着一排游戏舱，白色的外壳，线条流畅，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亚瑟走到第五个游戏舱前，俯身调试了一会儿，又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些信息。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好了。”他直起身，转头看向王耀，“耀，你现在可以躺进去了。”

王耀走到游戏舱前，看了看那个半透明的舱盖，又看了看亚瑟。

亚瑟冲他点了点头。

王耀深吸一口气，躺了进去。

舱盖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舱内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远处某种机器运转的低鸣。内壁亮起柔和的蓝光，不刺眼，让人莫名安心。

亚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有些闷，但很清晰：“进入游戏后，在现实里的身体不会感到饥饿，就像是睡了一觉。游戏随时可以由你中断，舱门会在中断时自动打开。”

王耀在里面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这个空间。

“没问题。”他说。

亚瑟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他适应了，才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四

游戏面板在王耀眼前弹出来。

透明的光幕悬浮在空气中，上面排列着整齐的文字。

【欢迎第407158位玩家进入《黑塔爱恋之旅》】

【检测到该玩家第一次游玩，现在立即开启新手指导。】

【请玩家选择初始身份。】

王耀盯着那五个选项看了一会儿。

“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少女”“中央帝国贫民窟的孤儿”“中央帝国贵族的小姐”“拥有特殊血脉的孩子”“被神明青睐的圣女”……

他其实想选“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但又觉得“拥有特殊血脉”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犹豫了半天，他又想起一件事——

“不过再怎么选都是少女角色呢。”他自言自语道。

想了想，他们应该会做出调整的吧？

又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选了第一种。

【您已选择身份：来自神秘东方古国。】

【正在为您生成详细信息……检测到玩家首次游玩，系统推荐随机生成，是否确认？】

王耀点击确认。

光幕闪了闪，新的文字一行一行浮现出来。

【正在生成角色信息——】

【生成完毕。】

【姓名：王耀（随机）】

【年龄：6岁（随机）】

【身份：王家家族二少爷（随机）】

【家族背景：王家家族（地位仅次于东方古国皇权。）】

【家庭成员：父亲王世华（王家家主，与夫人恩爱无比，妻子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母亲李淑君（喜欢社交，孩子排第一，夫君排第二）；哥哥王黯（双胞胎哥哥，同样也是六岁）；妹妹王春燕（五岁，晚一年出生）】

【角色性格：随机，无固定】

【初始地点：王家家族府邸·二少爷专属房间】

【当前游戏内时间：中央帝国1529年】

【祝您游戏愉快~】

不对。

王耀的目光从第一行往下扫，越扫越觉得不对。

姓名是王耀？这么巧就随机成这个名字了？那这个是少女名字吗？他继续往下看——身份是二少爷。二少爷？男角色？乙女游戏也可以用男角色玩吗？

他看过游戏论坛里的帖子，没见过有人用男性角色玩啊。

更离谱的是，家族成员那一栏。王黯、王春燕——这不是他哥和他妹的名字吗？怎么会出现在游戏里？npc？

王耀想了一会，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该不会是阿尔弗雷德他们的恶趣味吧？账号也是他们安排的，不是没有可能。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玩一会儿看看，出去再找他们问话。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五

入目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木质家具，雕花窗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气息，混着木头和花草的味道。

王耀从床上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只有六岁孩子的手那么大。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晃了晃手。皮肤细腻，指节分明，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滞。

游戏适应这么强吗？他甚至感觉不是在操控角色，而是自己本人穿进了游戏里。

王耀满意地点点头。

这方面做得还可以嘛。

他掀开被子，把脚伸到床下——够不着地。这床对他来说太高了。

王耀：“……”

他看了看床边的小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