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江南,苏州,常府。
常丙辉与张娇娇在府中悠闲地品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丙辉,大哥来信了。"
张娇娇将一封信递给常丙辉。
常丙辉接过信,展开一看,脸上露出笑容。
"大哥说什么了?"
张娇娇好奇地问。
"他说他和沈婉儿要在下个月成亲,让我务必回去参加婚礼。"
"真的?"
张娇娇惊喜道,"那可是大喜事!大哥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如今终于要成亲了。"
"是啊。"
常丙辉感慨道,"大哥为了我,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帮我打理水神殿的事务,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事。"
"那我们一定要回去参加。"
张娇娇说道,"对了,大哥的未婚妻沈婉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没见过她。"
常丙辉摇头,"只知道她是幽冥殿的弟子,与大哥相识多年,两人情投意合。"
"太好了!"
张娇娇兴奋道,"安儿,快去把你妹妹叫来,我们商量一下回去的事。"
"娘,什么事这么高兴?"
八岁的常安从院子里跑进来。
"你大伯要成亲了,我们都要回去参加婚礼!"
"大伯要成亲?"
常安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见到大伯了!"
"当然可以。"
常丙辉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大伯可想你了,每次来信都问你长高没有。"
"我也想大伯!"
常安兴奋地跳了起来。
一个月后。
北疆,水神殿总坛。
常丙辉带着张娇娇和常安,千里迢迢来到了这里。
"丙辉!"
常晟睿站在山门前迎接他们,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大哥!"
常丙辉上前,紧紧握住大哥的手。
兄弟二人已经两年多未见,此刻重逢,都激动不已。
"弟妹,安儿,一路辛苦了。"
常晟睿笑着与张娇娇打招呼,又蹲下身摸了摸常安的头,"安儿都长这么高了!"
"大伯!"
常安扑进常晟睿怀里,"安儿好想你!"
"大伯也想你!"
常晟睿笑着将侄子抱起来,"走,进去说话。"
客厅中,众人围坐在一起,叙说着各自的近况。
"大哥,沈姑娘呢?怎么没见她?"
张娇娇问道。
"她去准备婚礼的事了。"
常晟睿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说要亲手绣嫁衣,不让我插手。"
"大哥真是好福气。"
常丙辉笑道,"沈姑娘不仅武功高强,还心灵手巧,真是难得。"
"是啊。"
常晟睿点头,眼中满是柔情,"当年我与她相识于一场意外,这些年来,她一直默默陪伴在我身边。若不是她,我恐怕还走不出那段阴影。"
"大哥......"
常丙辉看着大哥,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常家蒙难,大哥为了保护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默默付出,从未抱怨过一句。
"大哥,你为我们常家付出太多了。"
常丙辉握住常晟睿的手,"这些年若不是大哥相助,我恐怕早就......"
"说什么傻话。"
常晟睿打断他,"你是我的弟弟,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些年来,你也吃了不少苦。"
"我们兄弟二人,都不容易。"
常丙辉感慨道。
"是啊。"
常晟睿点头,"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宋家覆灭了,我们常家的仇也报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大哥说得对。"
常丙辉点头,"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傍晚时分。
常丙辉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远方的群山。
"丙辉。"
常晟睿走过来,将一坛酒递给他。
"大哥。"
常丙辉接过酒坛,与大哥碰了碰。
"丙辉,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常晟睿看着弟弟,神色认真。
"大哥请说。"
"这些年,你一直以'张明'的身份在朝堂上行走,累不累?"
常丙辉沉默片刻,喝了口酒。
"说不累是假的。"
他轻声道,"每天都要戴着面具做人,不敢表露真实情感。这种日子,确实很累。"
"那你为什么不辞官?"
"因为责任。"
常丙辉看着远方的天空,"宋家虽然覆灭了,但朝堂上还有许多隐患。我若辞官,这些隐患就无人能除。"
"可是......"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常丙辉打断他,"你是担心我太累了,对吧?"
"......嗯。"
常晟睿点头,"你这些年来,一直在为别人活着。为了报仇,为了水神殿,为了朝廷......你有没有想过,为了自己活一次?"
"为了自己活一次......"
常丙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丙辉,听大哥一句劝。"
常晟睿握住弟弟的肩膀,"等水神殿的事务交接完毕,就辞官吧。带着弟妹和安儿,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几天清闲日子。"
"大哥......"
"你值得拥有自己的幸福。"
常晟睿认真道,"别再让仇恨和责任绑架你的人生了。"
常丙辉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大哥,我明白了。"
他举起酒坛,"多谢大哥教诲。"
"说哪里话。"
常晟睿笑着碰了碰他的酒坛,"来,喝酒!"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兄弟二人在常府后院练剑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还有着无限的可能。
而如今,他们都已经人到中年,经历了太多的风雨。
但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始终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