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这一洗,就洗了近一个小时,等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丁程鑫睡得正沉,怀里还抱着个枕头,像抱着什么珍宝。
马嘉祺走到床边,替他把散落的浴袍带子系好,指尖碰到他的腰侧。
对方轻轻哼唧了一声,吓得他手忙脚乱地收回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不敢再上床,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肘撑着膝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丁程鑫。
月光彻底隐没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来,在丁程鑫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把他的皮肤衬得像上好的玉。
马嘉祺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又落到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上。
忽然很想低头亲一下,就一下,像清晨的露水落在花瓣上那样轻。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他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更怕自己一旦靠近,就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欲望。
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马嘉祺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往厨房去准备早餐。
煎蛋的滋滋声,牛奶倒进杯子的轻响,在空荡的公寓里格外清晰,他却总觉得声音太吵,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卧室的方向,生怕吵醒了里面的人。
丁程鑫是被阳光晒醒的。
眼皮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带着点清冷的灰。
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像潮水般涌来,马嘉祺的公寓,同床共枕的夜晚,还有睡前那个带着点试探的吻。
他侧过头,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早已凉透,显然人走了有一阵子了。
丁程鑫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松松垮垮的浴袍,带子不知何时散开了,露出一大片温热的皮肤。
“……”
他下意识地拢紧浴袍,脸颊微微发烫。
昨晚洗完澡随手拿了件马嘉祺的浴袍,宽松得不像话,现在看来,确实太不合时宜了。
想找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却发现床头柜和椅子上都空空如也,大概是被马嘉祺拿去洗了。
丁程鑫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才发现这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几乎没什么多余的陈设,衣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他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
里面大多是深色的衬衫和T恤,尺码看起来比他穿的大一些,带着点淡淡的雪松香,和马嘉祺身上的味道一样。
要不要穿?
丁程鑫指尖划过一件浅灰色的棉T,布料柔软得不像话。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马嘉祺的对话框,打字问。
“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收了?能不能穿你的?”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了马嘉祺的语音回复。
“穿吧丁老师,随便穿,衣柜里有新的牙刷毛巾,在洗手间镜子柜里呢。”
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裹了层蜜糖,甜得人耳朵发麻。
丁程鑫听了两遍,感觉自己的耳廓都在发烫,连忙退出语音界面,深吸一口气,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浅灰色棉T和一条黑色运动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