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月彦一声令下,药园寺琉璃果然开始行动。
只见少女沉默地转身,又沉默地将门关上,而当门扉闭合的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内就只剩下跳动的烛光在不停摇曳。
这扇门不仅隔绝了外界,同时也将药园寺琉璃和产屋敷月彦隔绝在同一空间,屋内静可闻针,药园寺琉璃正等候对方的下一道命令,只见原本对她出言刻薄的产屋敷月彦此时反倒换了一副嘴脸,他歪着头静静的看着药园寺琉璃,随后抬起胳膊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少年的姿态慵懒,那样子像极了在召唤一只小狗。
这是任何一个出身名门的女子都无法忍受的轻慢,可偏偏药园寺琉璃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愠色,她走到产屋敷月彦面前,弯下腰端正的跪坐在地,言行举止的礼仪叫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哼。”产敷屋月彦发出一声不屑地鼻音,紧接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少女的下巴,将她拖拽至身前。
少年俊秀的面孔猛地在眼前放大,药园寺琉璃呼吸一窒,她看着逐渐逼近的产屋敷月彦,没有任何反抗,直到少年毫无血色的薄唇即将碰到自己,产屋敷月彦莫名笑了一声:“你不害怕?”
“……您是我的丈夫。”
少女气息的很轻,她每说一个字,都有微热的温度喷洒在少年的唇角,那感觉很舒服,勾得产敷屋月彦有些心痒,他不禁开始觉得自己的第五任妻子或许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差劲,然而这个想法在看到药园寺琉璃的眼睛后便被瞬间打消。
那是一双平静如死水般的眸子,其中没有半点波澜情欲。
产屋敷月彦微微一愣,他兴趣索然的松手,任由药园寺琉璃跌回原地。
“无聊。”产屋敷月彦冷淡的评价道。
药园寺琉璃摸着自己发红的下颌,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触怒了对方,因为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哪怕是名门望族的女人,在成为别人的妻子后也不过是丈夫的附属品。
她应该没有做错啊?
药园寺琉璃默默想着,虽然她不久前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但她拥有原身的全部记忆,所以单从这份记忆来看,她刚刚所说的话、做的事,都完美符合一个妻子该有的反应。
嗯……既然她没有问题,那有问题就是这小子了。
药园寺琉璃不是个容易内耗的人,她无所谓的整理好衣服,将松散的衣襟重新拢紧。
产屋敷月彦见她如此,又冷不丁开口:“脱掉。”
药园寺琉璃:“……?”
“你不是我的妻子么?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服从我的命令,”产屋敷月彦说着,颇为玩味的托起下巴,“所以脱掉吧。”
话是这样讲,但那轻浮的态度很明显不是对待妻子时该有的。
药园寺琉璃轻轻叹了口气,她算是看出来了,对方今天摆明要折腾她,如果自己现在拒绝,那么等待自己的将会是羞辱性更强的报复。
于是药园寺琉璃缓缓起身,她拆下腰带,脱掉最外层印有水波纹的和服,随着布料一层层落下,最终露出穿在里面的素色襦袢。
轻薄的布料完美的贴合少女曼妙的身材曲线,药园寺琉璃扯开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就在她即将把襦袢也脱下时,产屋敷月彦忽然拔高音量,大声呵斥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么?!”
药园寺琉璃无言以对。
产屋敷月彦却表现得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就算我是你丈夫,今天也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怎么能对初次见面的男人如此随意!”
不是你让我脱的么?
药园寺琉璃很想这样怼回去,但考虑到这样说后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她还是冷静的选择了闭嘴,安静地听产屋敷月彦继续输出:“还是说只要是个男人,对你提出命令,你就都会听?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咳、咳咳!”
大概是太久没这么生气过了,产屋敷月彦只说到一半就猛地咳嗽起来,不过他说的话已经足够让药园寺琉璃抓到重点,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性格乖僻的少年究竟在别扭什么。
“咳咳…咳……”产屋敷月彦剧烈的咳着,原本苍白的面庞因为呼吸不畅而涨得通红。
药园寺琉璃停下宽衣解带的动作,她走到产屋敷月彦身边,一手替他抚背,另一手拿起滑落的外套,替对方披好:“我说了,您是我的丈夫。”
“咳嗯……”
“只有身为丈夫的您对我提出要求,我才会像这样无条件服从,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药园寺琉璃轻声道,“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产屋敷月彦说不出话,他虚弱的靠在少女怀中,脸侧紧贴着对方胸前,但手却还在无力的推搡:“你…你走开……”
“您太难受就不要说话了,”药园寺琉璃对产屋敷月彦的拒绝充耳不闻,她自顾自地给对方顺背,“我们是夫妻,照顾您是我的分内之事。”
产屋敷月彦嗅着女人身上淡淡的奶味儿和花香,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同时他也意识到,原来这个女人并不如她最开始表现出来的那样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