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爱出生啦！

平安夜这天，首尔下雪了。

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世界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

边伯贤正嚷嚷着说要回家再拿两件保暖的羽绒服来，我的肚子就开始疼了。

金禧“老……老公……等等……”

金禧“我……我肚子疼……”

边伯贤“！”

边伯贤“老婆，我马上去喊医生！”

伯乐本来坐在私人病房里的客厅里玩积木来着，听到动静，也吭哧吭哧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他的眉头紧锁地跑到我的床前，一脸紧张地抓住我的手。

伯乐“妈妈，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刚想说“没事”，但宫缩又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密集，疼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痛苦。但还是被伯乐看出来了。

他扑到床边，小手抓住我的手指，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落在我的手背上。

伯乐“妈妈不要哭……妈妈不要哭……”

明明是我在疼，哭的却是他，这让我更心疼了。

伯乐这孩子本来就是个感性的孩子，现在看到这样的场面，更加身临其境了。

边伯贤通知完医生以后回到了病房，看到伯乐正嗷嗷大哭，立刻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伯乐搂着边伯贤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伯乐“爸爸……呜呜呜呜……妈妈看着好疼……”

伯乐“妈妈……妈妈是不是要死了？”

#边伯贤“儿子，别胡思乱想，妈妈是要生宝宝啦。”

#边伯贤“生宝宝都会这样痛痛的。”

伯乐“那我不要妈妈生宝宝了。”

#边伯贤“可是妈妈肚子里有你喜欢的妹妹呀。”

伯乐“妹妹……妹妹我也不要了！”

伯乐“我不要妈妈痛痛！”

边伯贤一只手抱着伯乐，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进来了。

边伯贤把伯乐放下来，蹲在他面前，两手扶着他的肩膀。

#边伯贤“伯乐，妈妈要去生妹妹了。”

#边伯贤“你在这里等，外婆很快就来，不要怕，能做到吗？”

伯乐哭着摇头，小手伸过来要拉我。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金禧“宝宝乖，妈妈很快就回来。”

金禧“等你数到一百，妈妈和妹妹就出来了。”

伯乐的眼泪还在掉，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吸着鼻子开始数：

伯乐“好！伯乐听妈妈的！”

伯乐“一、二、三……”

护士推着我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

边伯贤全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发抖。

我想和他说说话，但是宫缩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把什么力气都淹没了。

等我进了产房，一切反而平静了。

医生和护士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边伯贤换好了无菌服，坐在我床边。

他的头发从帽子里露出来几缕，这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边伯贤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

边伯贤“上次也是这样。”

金禧“嗯？”

边伯贤“你也是这么疼，我也是这样握着你的手。”

边伯贤的声音有点抖。

边伯贤“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什么都做不了。”

边伯贤“我不能替你疼，不能替你使劲，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宫缩的间隙，我转过头看着他。

金禧“但是这次不一样啦。”

边伯贤“哪里不一样？”

金禧“这次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一直你都在。”

边伯贤低下头，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

生小可爱确实比生伯乐顺利。

医生说这个宝宝体型小一点，所以产程会短一点。

但我觉得不全是体型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是第二次生宝宝了，身体有了记忆，所以各个环节都知道该怎么配合才能更好生。

边伯贤“禧儿，加油，宝宝马上就出来了！”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整个产房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还记得伯乐刚刚出生时，可能因为缺氧，哭声像小猫似的，细细的，小小的。

但是小可爱不是，她的哭声很洪亮，和边伯贤那老钱笑一样中气十足。

护士指导着边伯贤剪脐带，然后把宝宝简单清理了一下，用无菌布抱起来。

小小的身子蜷在白色的毛巾里，小脸蛋还皱成一团呢，嘴巴就张得大大的了，哭得理直气壮。

医生笑着说：

万能龙套“是个健康的女宝宝。”

边伯贤站起来，看了她一眼，立刻转过头看着我。

边伯贤“禧儿。”

金禧“嗯。”

边伯贤“是女儿，真的是小可爱。”

金禧“嗯，你如愿了。”

边伯贤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脸上可滑稽了。

护士把小可爱清理好，裹上襁褓，抱到边伯贤面前。

边伯贤伸手接过去，动作很小心，像捧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边伯贤“你好，小可爱。”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