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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女医生离开后,房间重新归于一片宁静。
只是这安静之中,总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还有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陆什樱眯起眼睛,盯着坐在门口的女人。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自从被绑在这张床上之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昏迷过几次,又醒过几回。
沉默了许久,等到抽泣声逐渐平息,她才开口搭话。
陆什樱“你是谁送过来的?”
陆什樱“有看清对方的长相吗?”
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声带像是生了锈。
每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都带着一种沙哑的、快要散架的味道。
门口的女人明显被吓了一跳。
她的肩膀猛地一缩,指尖在地面上瑟缩地蜷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她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间空荡荡的病房里竟然还有第二个人存在。
或者说,她以为那张床上绑着的不过是一具还没有被拖走的尸体。
她偏过头,泪眼朦胧地朝陆什樱的方向望过来。
那双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沉默了几秒。
她终于带着尚未散尽的恐惧,小声地回答道:
爱仁“有,是…是院长。”
陆什樱“你先别害怕,离我近一些,我被他们绑在床上,现在动弹不了,你离得近一些,我们好好聊一聊,或许有机会能逃出去。”
陆什樱轻声安抚着她,示意她往自己这边走。
女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
爱仁“好。”
等她走到身边,陆什樱继续问道:
陆什樱“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进来的?”
女人随手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赶忙回答:
爱仁“我叫爱仁…是朝县人,我是被我的丈夫送进来的…但我真的没有精神病!是他为了拿走我的钱和小三在一起,故意设计陷害我的!”
陆什樱没有接话,而是抓住关键点继续问:
陆什樱“你刚才说是院长把你送进来的,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尹院长吗?”
爱仁“是他。”
爱仁“就是他!”
爱仁突然激动起来,紧接着,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爱仁“我听到那些护士说,他每个礼拜都会抓走一些病人,没有人知道他把病人送去了哪里,只知道那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爱仁“其实这个尹院长根本就不是我们本地人。”
爱仁“他是霓虹人,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建立这个精神病院,就是为了获取实验体,和其他城市的专家对人体进行各种残酷的实验。”
爱仁“美名其曰是为了获得研究数据,其实就是以折磨人为乐趣。”
她说了这么说,其实陆什樱没听懂多少。
陆什樱“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什么本地人外地人。”
陆什樱“但我已经见识过他们折磨人的本事了。”
陆什樱“没想到这精神病院里,还有这样的故事。”
真是意外。
陆什樱“怎么没人逃出去告发呢?”
听见陆什樱如此天真的想法,爱仁不禁苦笑了一声。
爱仁“精神病说的话,谁会相信。”
爱仁“这个头衔一旦在你身上安上了,就永远无法摆脱了。”
她垂下眼眸,片刻后,又再次抬眼看向陆什樱。
爱仁“我的意思是,一旦人进来了,就没可能再逃出去了。”
陆什樱却不以为然。
陆什樱“没准我会是第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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