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古堡的月光花园,是女王唯一表现出温柔的地方。
这里的植物都靠着月光生长,叶子和花瓣上流淌着清冷的荧光。
凌夜斜倚在花园中央的白玉榻上,光脚踩着会发光的柔软苔藓。她不常来,除非心绪很平静。
楚晚和影沫一左一右,安静的侍立着。
“女儿,”凌夜的声音比平时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慵懒。她指向不远处一朵幽蓝色的巨花,那花有半人高,形状像个倒挂的编钟。“那是哀思水母,花蕊深处每天只凝结一滴忘忧露。去,帮我取来。”
楚晚走上前。那朵花的荧光花瓣层层叠叠,薄得像蝉翼,边缘却在月光下闪着难以察觉的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伸手,想拨开最外层的花瓣。
“嘶——”
指尖传来刺痛,一滴血珠迅速渗了出来。这看似柔弱的花瓣,竟然比刀锋还利。
楚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比指尖的伤口还要烫。他能感觉到身后两道视线正盯着自己,一道是女王的,另一道是影沫的。
他没回头,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手。
一缕微不可查的阳和真气从他指尖探出,精准的绕开了所有锋利的边缘,探入层层花瓣的中心。
他的真气没有碰到花瓣,只是在花蕊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轻柔的拂过顶端。
花蕊上悬着的那滴忘忧露晃了晃,随即被气流托起,缓缓飘出,稳稳的落入楚晚早就备好的水晶瓶里。
整个过程没碰到花瓣分毫。那朵哀思水母像是被安抚了一样,重新绽放出幽蓝的光。
楚晚捏着水晶瓶,心里升起一丝属于“楚云”的、久违的骄傲。
他走回玉榻前,恭敬的奉上水晶瓶。
凌夜没有接。
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楚晚那只受伤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冰凉的指尖拂过他的手背,然后捏住了他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
楚晚浑身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女王把他的指尖送到了自己唇边。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楚晚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红唇微启,将那滴血珠连同他皮肤的温度一起卷入口中,慢慢咽了下去。
“……”
楚晚僵在原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凌夜这才慢条斯理的拔开瓶塞,将那滴忘忧露,轻轻的点在了楚晚已经没有血迹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那道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血色的瞳孔里映出他呆滞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我的东西,不能有瑕疵。”她低声说。
楚晚能感觉到,旁边的影沫呼吸都停了一下,然后默默的后退了半步,把自己更深的藏进了阴影里。
[结尾问一句,为啥你们都是晚上收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