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自己跟自己下啊？

两人便趴在茶桌的一角，你一子我一子地厮杀起来。

说是厮杀，其实两人的水平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高明到哪里去。

段艺璇落子极快，主打一个气势压制，韩家乐则相对谨慎，每一步都要琢磨半天。

两人一边下一边拌嘴，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清沅堂里此起彼伏。

段艺璇你下这？

段艺璇你确定？

段艺璇你这不等着被我堵吗？

韩家乐你管我，我乐意。

段艺璇你这步棋我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韩家乐你看不懂就对了，这是高深战术。

凌清沅在一旁制香，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也不嫌烦，反而觉得这热闹的人气给这间古旧的铺子添了几分生动的暖意。

她低头将最后一位药材碾碎，均匀地混入香粉中，指尖的动作依旧沉稳从容，嘴角却在不自觉间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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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沅将最后一撮香粉拌匀，填入模具中压实，脱模，一支匀称的线香便成型了。

她将制好的香整齐地码放在铺着红绸的托盘里，一共十二支，足够段艺璇用上一阵子了。

她做完这一切，抬起头，却发现茶桌那头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完工了。

段艺璇和韩家乐正趴在茶桌两侧，脑袋凑在一起，盯着中间那盘五子棋残局，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谁也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事实上，两个人的水平半斤八两，落子全凭直觉，赢靠运气，输也输得莫名其妙，但偏偏就是这样势均力敌的菜鸡互啄，才格外上头。

段艺璇诶，你输几盘了？

韩家乐三盘吧？

韩家乐你呢？好像是两盘来着

段艺璇那就是两杯奶茶呗

韩家乐对对对

段艺璇那你输三把，也别给我买三杯了，我怕撑死。

韩家乐啧，现在说这些，言之过早，来来了，继续下。

韩家乐万一，一会打平手，或者我赢了呢？

段艺璇哈哈哈哈，行，继续！

凌清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嘴角却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看了一会，觉得手也有些痒了，不是想加入她们的五子棋战局，而是想下一盘真正的棋。

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面折叠棋盘，又取出两只棋罐，在茶桌另一端铺开阵仗。

黑白两色棋子，纵横十九道经纬，她坐在棋盘前，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开始自弈。

段艺璇和韩家乐又厮杀了两局，韩家乐胜，嘿，两个人还真就打平了，也算尽兴了。

段艺璇还真让你说准了。

段艺璇下了半天，0杯奶茶入账。

说着，段艺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起身去拿那盘制好的安神香，余光却瞥见凌清沅正端坐在棋盘前，一手执黑，一手执白，正不紧不慢地落着子。

她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棋盘上黑白交错，布局开阔，棋势绵延，虽然她看不太懂其中的门道，但光是看凌清沅落子时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就觉得赏心悦目。

段艺璇好奇询问：清沅，你这自己跟自己下啊？

凌清沅没有抬头，指尖拈着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右上角。

凌清沅嗯，自弈颇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