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乐凑过去介绍:这壶是麦冬茶,清润的。
韩家乐这壶是西洋参茶,补气的。
韩家乐这壶是石斛茶,滋阴的。
韩家乐这壶是菊花百合茶,安神的。
韩家乐还有这壶
她拿起最小的那只,揭开盖子,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鼻而来。
韩家乐是薄荷茶,提神的。
她报菜名似的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凌清沅。
凌清沅的目光从一排保温壶上扫过,最后停在那壶薄荷茶上,伸手端了起来,倒了两杯。
一杯递给韩家乐,一杯自己握着。
韩家乐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韩家乐诶,凉凉的,好喝诶!
闻言,凌清沅也端起自己那杯,轻轻呷了一口。
凌清沅眉梢微微一动:好茶。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那笑意很轻很短,却像薄荷的清凉气息一样,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她们就那样坐在清沅堂里,你一壶我一杯地喝着茶,话题从茶的味道聊到制香的材料,又聊到韩家乐今早起得多早、跑了多远才买到这些药材。
韩家乐说起自己手忙脚乱煮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韩家乐我房间跟小厨房似的,五个壶一起咕嘟,比外卖店都忙哈哈哈。
凌清沅听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她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说什么,但那种安静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应。
喝了几巡,韩家乐放下杯子,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韩家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完了,喝都喝饱了,午饭都省了。
凌清沅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关切。
凌清沅空腹喝茶不好,茶喝多了也伤肝。
凌清沅凡事适度就好,不可过量。
韩家乐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你放心,我平时不怎么喝茶的,喝不来那个苦味。
韩家乐顿了顿,目光落在杯沿上:我就是想着你要忌口四十九天,只能喝水怪可怜的……
韩家乐所以才给你做了这些茶……
韩家乐希望你喜欢。
她说得很轻,像是怕被风听见似的。
凌清沅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看着韩家乐低垂的眼睫,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酸。
凌清沅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了些:我喜欢。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韩家乐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好像凝滞了一拍。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对方的影子,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流动,却又谁都不敢去辨认。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凌清沅低头,将杯中最后一口薄荷茶喝完,然后起身,将那一大盒安神香取来,递到韩家乐手中。
凌清沅里面有七小盒,每盒三十支,够用一个月的。
凌清沅你和你朋友们分着用。
韩家乐接过香盒,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瓷面,心里也跟着安定了些许。
她站起身,将几只保温壶收拾好,拎在手里,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飞快地说了一句。
韩家乐那我明天再来。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句话会这样脱口而出。
凌清沅站在门内,闻言没有回绝。
凌清沅弯了弯唇角:好。
韩家乐抱着香盒和保温壶,转身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嘴角也藏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
门内,凌清沅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两只并排放着的白瓷茶杯,杯底还残留着浅淡的薄荷茶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站了一会,才将它们轻轻收走,洗净,放回原处。
凌清沅(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