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寂静的执刃大殿中传来鞭打的声音,宫远徵跪在中央,几位长老和宫子羽坐在正前方,默默拧眉看着他。
宫远徵咬着牙关,双手攥紧拳头,后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剧痛,汗水顺着侧脸缓缓滑下。
“等等!停下!”
忽然大殿门口传来宁归音沙哑的声音,手持鞭子的侍卫停下了动作,宫远徵立刻转头看去,座上的几人也望向了她。
宁归音踩着虚浮的步子,在宫远徵的身边跪下。
“执刃,几位长老。”她向他们恭敬跪拜,“此事皆因我而起,要罚就连同我一起。”
宫远徵握住她的手,激动挺直了身子,后背的伤被剧烈的动作牵扯,疼痛在此时看来已然不重要,“不可,她刚刚醒来,受不了的。”
宫子羽看着下面的两人,垂下黯然神伤的眼眸,“罢了,这也没酿成大祸,让他们回去吧。”
他本也没打算重罚宫远徵,他虽私自拿了无量流火,但并未让无量流火真的落入无锋之手。
“谢执刃,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宁归音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宫远徵,起身把他搀扶起来。
他们转身缓缓走出执刃大殿,互相支撑对方走到了温暖的阳光之下。
“你为什么过来?”
宁归音红了眼眶,“是我把宫门的规矩看得太轻,我以为只要无量流火没事就可以了。”
“是我故意不告诉你”宫远徵弯起唇角,眼中浮现出笑。
宁归音嗔怪捶了他胸口一拳,宫远徵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我打疼你了?”她明明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宫远徵嗤笑一声,“没有,我装的。”
一月后,终于痊愈的宁归音离开旧尘山谷,一个人回到千机阁祭拜。
千机阁后山立着数座墓碑,宁归音端正跪在师父的坟前,手中的酒被她洒在地面。
随后她又跟师父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午后才离开后山来到藏书阁。
这里经上次的劫难,所剩书籍无几,大多都被焚烧化为灰烬,幸而藏书阁内的密室未被无锋发现。
宁归音打开地下密室走了进去,在走过漆黑的密道后,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书籍,这些都是千机阁研究的机关图册,各方面皆有涉及。
“你们千机阁真是深藏不露啊。”
宁归音转身看向入口处,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你怎么来了?”
宫远徵抱着臂,无奈耸肩,“长老们要给我安排新娘,我便赶紧逃了出来。”
“还有徵公子怕的东西啊。”宁归音走近他,一脸笑意地调侃。
“我不是怕,我是...我有自己的心悦之人。”
宫远徵凝视着她眉眼含笑的脸,也弯起了眉眼,他的心悦之人就在眼前。
“那看来我没有机会了。”宁归音知他所说之意,故作可惜道。
“如果是宁姑娘的话,我乐意至极。”宫远徵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宁归音抬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
“那我就勉为其难做一做徵宫夫人吧。”
宫远徵眼中笑意更甚,显然被她的话说得心花怒放,手揽住她的腰肢,贴向那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