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特招的希望

第四卷·第251章 “同一所高中”的目标

志愿表交上去之后的那个周末，赤也又失眠了。不是紧张——是那种说不清的焦躁，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线。偏差值差了七到十三分，她帮他补，每天补，补了一个多月，从四十分补到五十五分，从五十五分补到六十五分。但离六十八还差三分，三分。不是三十分，是三分。但三分也是分，差一分也是差。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没有新消息，她大概睡了。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第二天下午，樱子约他去图书馆。不是补习，说是“有事商量”。他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很厚的书。不是课本，是大学招生简章。

“你要考大学？”他在她对面坐下。

“不是现在。以后。”她翻开某一页，推过来给他看。上面写着“营养学专攻，偏差值65-70”。比他现在的偏差值高了十到十五分，比他目标的立海大高等部还高。他盯着那个数字。“你要考这里？”“嗯。”她点头，表情平静。他看着她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成绩一直很好，偏差值能上更好的学校。立海大高等部不是她的上限，是为了他选的。

“你可以考更好的。”他说。

“我知道。”她看着他，“但我想和你上同一所高中。”不是“陪他”，是“和他一起”。他低下头，盯着那本招生简章。营养学专攻，偏差值65-70。她现在偏差值大概68-70。够了，但她没有去，而是选了立海大高等部，为了他。

“赤也。”“……嗯。”“你偏差值到68了吗？”“……没有。”“差多少？”“三分。”她点了点头。“那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志愿表的复印件，第一志愿立海大高等部，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空着。她接过纸看了一会儿，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在第二志愿那一栏写了一行字：立海大高等部。又在第三志愿写了一行：立海大高等部。然后把纸推回来。

他盯着那两行字，盯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能考上。”“因为你在努力。”她顿了顿，“而且我会帮你。”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她走在他旁边，手垂着，他也垂着。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赤也。”“……嗯。”“你以后想打职业？”“……嗯。”“那我以后当营养师，给你配餐。”他握紧她的手。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那张志愿表，你收好了吗？”他回复：“嗯。”“我也收好了。”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和你的照片放在一起。”“哪张？”“所有。😊”他盯着那个表情符号，嘴角弯了起来。“晚安，同一所高中的赤也。”“晚安，同一所高中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她在他的志愿表上填了两行字，写的是同一个学校。明年，他们会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在同一个食堂吃午饭、在同一个图书馆自习。偏差值还差三分，他说够。他信。因为她说会帮他，她答应的事从没做不到过。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