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部公认的“家属

第四卷·第245章 网球部公认的“家属”

国三的秋天，樱子成了网球部的编外成员。不是经理——经理是三年级的学姐。不是助理——助理是老师安排的。她什么都不是，只是每天出现在球场边，手里拿着毛巾和水壶。一年级的中村最先改了口。

那天训练结束，樱子站在老地方等赤也。中村从部活室出来，看见她，鞠了一躬。“嫂子好。”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田中的手顿住了，小林的水瓶掉在了地上，山本和佐藤对视一眼，憋着笑。赤也的耳朵瞬间烫起来，樱子的脸红了。

“……你叫她什么？”赤也的声音有点僵。

“嫂子。”中村抬起头，表情认真，“您是部长，她当然是嫂子。”赤也说不出话。樱子低下头，耳尖红红的。“……别乱叫。”她说。“没乱叫。”中村站得笔直，“前辈们都这么说。”他走了。

赤也转过头看樱子。她还低着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你什么时候成嫂子了。”他问。“……不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成部长了？”“……今年。”“哦。”她笑了。

第二天，田中也改口了。第三天，小林。一周后，五个一年级都叫她“嫂子”。山本和佐藤最夸张，每次见面都鞠躬，齐声喊“嫂子好”，像在排练。樱子从最开始的脸红，到后来的无奈，到现在的习惯，只用了一个星期。现在她听见“嫂子”已经不会脸红了，只是点点头。“嗯。”像真的嫂子一样。

午休在天台，两人面对面吃便当。她给他夹菜，他给她倒水。

“嫂子。”他叫她。她筷子上的玉子烧掉在桌上。“……你叫我什么？”“嫂子。”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她低下头，耳尖红了。“……你学他们。”“嗯。”她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你是部长，我是嫂子。我们是什么？”他想了想。“家属。”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家属。”

下午训练结束，赤也走出部活室。樱子站在老地方，手里拿着他的书包。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蜂蜜色。他走过去，她递过书包。他左手拎着她的书包，右手握着她的手。

中村从旁边经过。“嫂子好，部长好。”鞠了一躬，跑了。田中也跑过来。“嫂子好，部长好。”也跑了。小林、山本、佐藤跟在后面，齐声喊“嫂子好，部长好”，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去。

赤也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们叫你嫂子。”“……嗯。”“你习惯了？”“……嗯。”她顿了顿，“一开始不习惯，现在习惯了。反正早晚都是。”他愣了一下。“早晚都是什么。”“早晚都是你家属。”她低下头，耳尖红了。

他握紧她的手。“嗯。早晚都是。”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中村君叫我嫂子的时候，你脸红了。】他愣了一下。

【没有。】

【有。田中也看见了。】

【……】

【他们说“部长好可爱”。😊】

他盯着那个表情符号，嘴角弯了起来。

【你也可爱。】

【哪里。】

【脸红的时候。】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晚安，家属赤也。】

【晚安，家属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一年级叫她嫂子，她应了。他说她是家属，她说是。早晚都是。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