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的成长

第三卷·第218章 切原赤也的成长

成为部长的第一个月，赤也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不是累——是那种被拉扯的感觉，四面八方都在拉他。一年级的新生要带，训练计划要做，练习赛要联系，部活室要整理，器材要清点，连墙上的海报掉了都要他贴。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真田每天在做这些事。真田只需要站在球场边吼“太松懈了”，然后所有人就会跑得更快、练得更狠。但真田不只是站在那里吼，他每天早上第一个到球场，晚上最后一个离开。他整理器材、安排训练、联系比赛、处理纠纷。他做了一切，只是没人看见。

赤也看见了，但那是以前。以前他只需要练球，现在他需要做一切。

周四早晨，赤也第一个到球场。天刚蒙蒙亮，操场上有雾，露水挂在铁丝网上，亮晶晶的。他打开器材室的门，清点球筐。一号筐三十二颗球，二号筐二十八颗，三号筐三十五颗。他在心里记下，把三号筐的球匀了几颗到二号筐。真田以前就是这么做的。一年级生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球场中央了。

“晨跑，六圈。”他说，“跑完回来挥拍一百次。”

“是——！”五个人齐声应道，跑出去了。赤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晨雾里渐渐模糊。去年这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跑在队伍里，前面是真田，旁边是丸井，后面是桑原。他只需要跟着跑，不用想路线，不用想速度，不用想什么时候停。现在他是站在前面的人了。

晨跑结束后，一年级生撑着膝盖喘气。赤也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计时器。“太慢了。”他说。五个人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紧张。他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比去年他们跑的成绩慢了一分多钟。但去年是真田在带，今年是他在带。

“明天，快十秒。”

“……是。”

挥拍训练，赤也一个一个地看。一年级的动作还不标准，手腕太硬，脚步太乱。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手腕放松。”走到第二个人面前，“脚步别停。”走到第三个人面前，“眼睛盯着球。”走到第四个人面前，“重心放低。”走到第五个人面前——

“你的拍子握错了。”他说。那个一年级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是左撇子……”“左撇子也是这个握法。”赤也把自己的球拍换到左手，示范了一遍。他想起越前龙马，左撇子，和他不一样的握法。但越前的握法是对的，这个一年级的握法是错的。他纠正了，那个人重新握好，试挥了几下。“……对了。”“谢谢部长。”

赤也点了点头，走到一边。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赤也最后一个离开球场。樱子站在老地方，手里拿着他的书包。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蜂蜜色。

“给。”她递过来。他接过书包，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今天怎么样？”她问。“……还行。”“一年级的听话吗？”“……嗯。”“你呢？”“什么？”“你怎么样？累吗？”他被问住了。累？他不知道。每天早上六点到球场，晚上七点离开，中间只有午休能坐一会儿。他没什么感觉，只是不停地做，做完了这一件，还有下一件。

“……还行。”他说。她看着他，没说话，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纠正那个左撇子的握拍时，表情和真田副部长一模一样。】他愣了一下。

【哪里像。】

【皱眉的样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

【你长大了，赤也。】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晚安，长大的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长大了——她说的。以前他只知道打球，现在他知道怎么教别人打球。以前他只需要跟着跑，现在他要带队跑。以前他怕真田，现在他成了真田。不是他想的，是时间推着他走的。一年级的五张脸浮现在脑海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害怕。他们怕他，就像他以前怕真田。但他不想让他们怕，他想让他们赢。他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