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祈年攥着书包带,磨磨蹭蹭走到办公室门口,刚抬手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张极站在门口,朝她偏了偏头。
张极进来吧,你小叔已经到了。
祈年深吸一口气,慌忙背过身塞了一把勇气棉花糖吃,随后低着头走进去,抬眼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
朱志鑫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冷银色的腕表,指尖夹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却没碰。
他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线冷硬,只是周身裹着的气压,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住了,没半点温度。
察觉到她的目光,朱志鑫淡淡抬眼,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祈年立刻低下头,后背贴紧墙,双手攥着书包带,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只受惊的小鸡,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
张极朱先生,坐。
张极递过一份文件,在他对面落座。
张极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说说祈年在学校的事,最近学校里有些关于她和同学的传闻,影响不算小,怕耽误她的学习。
朱志鑫具体说说。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没半点波澜,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却让祈年的心跳更快了。
张极祈年平时在学校表现一直很好,成绩也稳定,性子偏软,不爱争闹,作为我的课代表,帮我完成了很多工作。
张极这次的事,其实就是同学间的误会,昨天放学她和苏新皓刚好同路走了一段,被人看见了,就传了些闲话。
祈年扣着手,张极注意到她的手指泛着红,走过去将空调温度调高,又倒了杯温水给她,按着她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想起自己说到哪里,张极顿了顿,又补充道。
张极我叫您来,不是要追究谁的错,只是想和您沟通下,咱们一起把这事压下去,别让闲话再影响祈年。
朱志鑫是我平时对她管教不周。
朱志鑫抬眼,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的祈年,眉峰微蹙,冷声道。
让她在学校闹出这样的事,是我的疏忽。
朱志鑫张老师放心,这事我会全权处理,今天之内,我会让那些闲话彻底消失,不会再让任何人影响到她的学习。
张极那就麻烦朱先生了。
张极笑了笑,又和朱志鑫聊了许久,从祈年的各科成绩,到在校的日常表现,再到平时的作息安排,朱志鑫听得极认真,每一句回应都简洁冷硬,却句句都扣着“管教”二字,祈年缩在一旁,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里。
不知过了多久,张极终于停下话头,看向祈年,语气温和了些。
张极祈年,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和你小叔再聊两句。
祈年如蒙大赦,抬脚就要走,却被朱志鑫的声音叫住,那两个字像带着冰碴,砸在她心上。
朱志鑫等我。
她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乖乖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直到听见朱志鑫和张极道别,脚步声朝她走近,才敢怯生生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