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对着他时,手指悄悄用手环,变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棉花娃娃。
娃娃的脸还是空白的,祈年把那根黑发小心翼翼地塞进棉花娃娃的头上。白色的棉布慢慢浮现出和张极一模一样想眉眼,鼻梁,唇角,连额前的碎发弧度,眼尾的痞气,都分毫不差。
而巷子里的张极,看着小姑娘跑远的背影,摸了摸头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没放在心上。他踹了踹地上的几人,冷声警告。
张极再敢欺负流浪小猫,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直起身,抬手扯了扯连帽衫的领口,往巷外走。
他刚走出巷口,走到路边的共享单车旁,伸手去扫车码,指尖刚碰到手机屏幕,手机突然从手里滑出去,“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直接裂了一道大口子,从中间断成两半,彻底黑屏。
张极皱眉,弯腰捡起手机,捏着碎成两半的机身,有点懵。
他这手机才买了没多久,防摔的壳子套着,怎么会摔得这么碎?他甩了甩手,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打完架,手滑了,也没多想,把碎手机塞进兜里,准备拦辆出租车。
他走到路边,抬手拦车,一辆出租车刚好开过来,司机看到他,抬手挥了挥,正要靠边,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辆电动车,直直撞向出租车的车头,出租车司机急刹车,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电动车车主摔在地上,嚷嚷着要赔钱,司机顾不上张极,下车去理论,张极的出租车就这么泡汤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闹剧,眉峰皱得更紧。今天这是怎么了?诸事不顺?
他转身,打算往前面的公交站走,刚走两步,脚底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根缠在地上的铁丝。他没注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手掌撑在旁边的墙上,墙皮刚好脱落,一块碎石头硌在他的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张极抽回手,看着掌心的血印,又看了看地上的铁丝,心里的怀疑终于冒了出来。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摔手机、拦不到车、还被铁丝绊倒划到手,一桩接一桩,太蹊跷了。
他抬眼,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巷口的墙后,那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正缩在后面,偷偷往这边看,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不是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谁?
祈年这就是欺负人的惩罚!
祈年正看得津津有味,看着男人摔手机,看着他拦不到车,又看着他被铁丝绊到,心里乐开了花。
祈年哼,让他见识见识厄运娃娃的厉害。
她捏着和张极一模一样的棉花娃娃,手指轻轻戳了戳娃娃的脸,嘴里还碎碎念。
祈年让你痞,让你打人,倒霉了吧。
她正戳得开心,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看,正好对上张极的视线。男人此刻没了半分痞气,沉沉的,带着点探究和冷意,正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祈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转身就跑。张极的步子很大,没几步就抓住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攥在手里的棉花娃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