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一路往北行,行驶了近百里,她看到了一些紫色的花朵,那香味有一丝熟悉,她小心翼翼的靠近,试图挖出一些。
她刚挖出一株,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转头一看,两个匈奴人站在她身后。
“这位兄弟,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此处非采药之地。”
“敢问两位军爷,我应该往哪里走才能回到铁秣境地,我是迷路后,一路往北才来到此处?”
两位匈奴人看着谢瑶一脸疲惫,身体也比较单薄,走到一旁商议起来。
“大哥,你真的确定此人不是探子?”
“你觉得长安的军队能派个单薄的病秧子来当探子吗?”
“大哥,你这话有几分道理,可他为何挖取了我们种植的鸢尾,又不能入药,要不我们还是押着他去见一见将军。”
年长的那人在宁外一人耳边嘀咕了半晌,谢瑶听着他们说话的语言有些像是英语,依稀听懂了一些。
年长的那人走到谢瑶面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兄弟,若是不介意,不如今晚到我家中歇息一晚,明日我送你到大道上。”
谢瑶知道自己若是拒绝,面前站着的匈奴人马上就会动手,不如接受这几分好意。
“有劳这位军爷了。”
匈奴人在前方默默带路,不时回望几眼,本来往常他一炷香能走完的路,在谢瑶的拖延下走了半个时辰。
大哥掀开一个帐篷的帘门,示意谢瑶先进去。
帐中的女子长相比较婉约,看着有几分汉人血统,她望了望谢瑶,又看向谢瑶身后的男人。
“今日怎么想着救助一个陌生男子了,不是说最近要多几分戒心吗?”
“夫人,你看着人面色惨白,身子单薄,浑身上下一股药味,能有什么危险,你收拾一床被褥出来,今晚让他暂住一夜便好。”
用过晚膳,那位大哥出去巡逻,那女子才走到谢瑶面前,递给她一杯茶水,里面放了一些红色的浆果。
“我知道你扮作男子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但听我一句劝,明日我丈夫送你离开后,不要回头,找个有水源的地方,将身上的衣物洗了。”
“姑娘,我可否问一句,你为何帮我?”
“我帮你确有几分私心,我被抢粮两年有余,夫婿对我还算不错,但我想着总要给家里的亲人报个信。”
那女子说完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谢瑶,简略说了一下自家住址便不再多言。
一夜安然度过,翌日清晨,哪位匈奴人将谢瑶送出了匈奴人的巡视范围,在谢瑶要继续离开时,他叫住了她。
“少年郎,若是你途径陈家谷口附近,麻烦将这些银两转交给一对老夫妻,我终究是没有勇气带着妻子去见岳父岳母。”
谢瑶看着手中的荷包,望着远去的匈奴大哥,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那个问题。
“大哥,我看你人还算平和,想问一问,你们为何要南下征伐,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少年郎,我们这里贫寒,一日三餐有时候就只能打些猎物充饥,若是能解决粮食问题?我们何必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