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205.隔壁宿舍的“惊魂”清晨

与杨涛和温喻那方静谧安稳的夜色不同，隔壁宿舍简直像是一锅煮沸的水，一晚上都没消停过。

一诺不知道从哪儿顺来了一小瓶果酒，仗着度数不高，偷摸灌了几口。结果酒劲一上来，整个人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一诺（徐必成）“嗝……”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打嗝声，一诺在宿舍里摇摇晃晃地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一会儿拍拍桌子，一会儿又去扒拉九尾的椅子，活像一只喝醉了还在巡视领地的猫。

一诺（徐必成）“九尾……你听见没？隔壁……隔壁好像没动静啊……”

一诺大着舌头，凑到九尾桌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一诺（徐必成）“杨涛没回来，肯定去陪喻喻了……嘿嘿，我就知道！”

九尾坐在电脑前，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得他眼底一片乌青。

他手里捏着个鼠标，半天都没动一下，听着旁边这位祖宗的醉言醉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九尾（许鑫蓁）“祖宗，你小点声。”

九尾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差点一头栽到地上的他

九尾（许鑫蓁）“别吵到别人，我求你了。”

一诺（徐必成）“谁吵了！我这是唱歌！”

一诺不服气地甩开他的手，扯着嗓子就开始哼不成调的歌，一边哼还一边绕着宿舍转圈。

九尾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杨涛今晚不回来，也知道杨涛去干嘛了。

他本来还想过去看看温喻，但一想到隔壁现在肯定不需要他，便索性留在了宿舍，陪着这个喝醉的祖宗。

这一陪，就是一整晚。

不知过了多久，一诺大概是转累了，又或许是酒劲过了最初的亢奋期，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唱歌，也不再拍桌子，而是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顺着九尾的椅背一点点往下滑，最后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胳膊上。

宿舍里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一诺盯着屏幕上幽蓝的光，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落寞。

一诺（徐必成）“尾子……”

他闷闷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诺（徐必成）“涛肯定去陪喻喻了。”

九尾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他。

一诺（徐必成）“我也喜欢喻喻啊……”

一诺吸了吸鼻子，眼眶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红

一诺（徐必成）“我比谁都喜欢她。”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上的缝隙，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把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借着酒劲一点点往外倒。

一诺（徐必成）“可是……可是我不能去。”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诺（徐必成）“我又不是她男朋友，我有什么资格去？我去了算怎么回事？算打扰吗？”

九尾沉默着，没有接话。

作为温喻的男朋友，他此刻的身份实在尴尬，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更何况，当初他还和杨涛联手坑过一诺，现在听着这醉鬼的真心话，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一诺却没察觉到九尾的沉默，他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又带着几分自嘲。

一诺（徐必成）“你说杨涛那个家伙，是不是坏透了？”

他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九尾，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一诺（徐必成）“他太狡猾了，太坏了！”

一诺（徐必成）“要不是……要不是我是个正人君子。”

一诺越说越激动，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地说

一诺（徐必成）“温喻早就被我拿下了！哪里轮得到他天天献殷勤！”

九尾（许鑫蓁）“……”

他看着一诺那副义愤填膺又委屈巴巴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正人君子？

就你？

九尾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看着一诺那快要碎掉的表情，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一诺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九尾（许鑫蓁）“是，你最正人君子了。”

九尾敷衍地附和了一句。

一诺却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又缩回了膝盖里，小声嘟囔着

一诺（徐必成）“可是……我还是没追到她啊……”

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

九尾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家伙，此刻却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缩在地板上，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一诺喜欢温喻，喜欢了很久，也追了很久。

但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谁追得久、谁付出得多，就一定能得到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一诺从地上拉了起来，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到床上。

九尾（许鑫蓁）“睡吧。”

九尾替他拉过被子，盖到他身上

九尾（许鑫蓁）“别想了。”

一诺躺在床上，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

一诺（徐必成）“九尾……你帮我跟喻喻说一声……”

九尾（许鑫蓁）“说什么？”

九尾问。

一诺（徐必成）“就说……就说我……”

一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淹没在均匀的呼吸声里。

九尾站在床边，看着他终于睡过去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回电脑前，屏幕的光依旧幽蓝。

他拿起手机，点开温喻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是发了一句：

早点睡。

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和一诺绵长的呼吸。

有些话，终究是说不出口的。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天际线被一抹淡淡的青灰色晕染开来，一诺才终于消停了。

他原本还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眼皮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九尾（许鑫蓁）“困了……”

话音刚落，他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一头扎进被窝里。连鞋都没脱，外套也只是胡乱扯了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几秒钟的功夫，宿舍里就响起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九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实在撑不住了，干脆连灯都没关，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手臂压着脸颊，硬邦邦的桌面硌得骨头发疼，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乎是沾上桌面就陷入了昏睡。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宿舍，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一诺（徐必成）“早上好！！！”

一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呐喊在宿舍里轰然炸响，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九尾正睡得迷迷糊糊，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印着袖子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神惊恐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诺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精神抖擞，满脸灿烂的笑容，仿佛昨晚那个喝醉了撒酒疯、抱着椅子腿哭诉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一诺（徐必成）“早啊，九尾！”

一诺冲他挥了挥手，声音清脆悦耳，甚至还带着几分晨起的活力。

九尾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没睡醒的戾气，眉头拧得死紧，像是要吃人。

他死死盯着一诺，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九尾（许鑫蓁）“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一诺被他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吓了一跳，眨了眨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一诺（徐必成）“……啊？”

九尾（许鑫蓁）“啊什么啊！”

九尾一把扯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大得差点把椅子带倒，语气冲得像点了炮仗

九尾（许鑫蓁）“大早上嚎什么丧？老子一宿没睡，刚眯着你就给我来这一嗓子，你是不是嫌命长？”

一诺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

一诺（徐必成）“我……我就是正常打招呼嘛……”

九尾（许鑫蓁）“正常个屁！”

九尾冷笑一声，眼底的红血丝配上那张臭脸，活脱脱一个被吵醒的活阎王

九尾（许鑫蓁）“你昨晚喝得跟个死猪一样，在宿舍里又唱又跳折腾到凌晨四点，老子忍了你一宿没揍你，你倒好，天一亮就来给我添堵？”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随时要爆发，最后只是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声音压得更低更凶：

九尾（许鑫蓁）“滚远点，别在我眼前晃。再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子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一诺彻底不敢吱声了，默默退到窗边，轻手轻脚地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在九尾那张写满“别惹我”的脸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九尾，心里虽然有点怵，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明明陪了自己一整晚，现在脾气臭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