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风似乎也变得缠绵起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温柔,轻轻拂过两人交叠的衣角。
温喻的指尖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那种微凉又柔软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温喻“我们该回去了。”
温喻轻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轻颤。
花海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十指相扣。
他点了点头,低声道
花海(罗思源)“好,我送你。”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并肩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连影子都在诉说着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露台后不久,另一侧的阴影里,悄然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徐必成原本只是想趁着夜色,来阳台吹吹风,散散心。
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正准备推开玻璃门,脚步却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夜色太深,光线太暗,他隔得有些远,根本听不清露台上那两个人在低声呢喃些什么。
但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花海将温喻拥入怀中,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那一刻,一诺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下意识地捏紧,塑料瓶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许久。
夜风吹拂着他的额发,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沉甸甸的酸涩。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被花海护在怀里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刺眼。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将手里那瓶没喝过的矿泉水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栏杆上,然后转过身,独自走进了走廊深处。
……
餐厅里的大扫除已经进入了尾声。
许鑫蓁正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从餐厅的后门走出来。
他刚把最后一点桌面擦干净,正准备去把垃圾丢了,好早点回去找温喻。
刚转过走廊的拐角,他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徐必成正低着头往前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低气压的沉闷,差点和九尾撞个满怀。
九尾(许鑫蓁)“徐必成,你去哪了?又偷懒了?”
九尾稳住脚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调侃。
以往这个时候,徐必成肯定会立刻炸毛,毫不客气地怼回来,比如“你才偷懒”、“老子是在给你留表现的机会”之类的。
但今天,出乎意料地反常。
徐必成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和张扬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落寞。
一诺(徐必成)“前面,去宿舍了。”
他只回了这一句,声音低低的,没有一丝起伏。
说完,他便侧过身,从九尾身边走了过去。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九尾一眼。
那个眼神,让九尾瞬间愣住了。
那里面没有平时的嬉笑怒骂,没有针锋相对,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藏着太多他无法触及的秘密。
九尾站在原地,拎着垃圾袋的手微微收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莫名其妙。管他呢,徐必成爱去哪去哪,老子还要回去找温喻。
他转过身,继续朝着走廊尽头的垃圾通道走去。
刚走到一半,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花海(罗思源)“九尾!”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轻快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九尾转过头,就看到花海正大步朝他走来。
和刚才徐必成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截然不同,花海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喜悦,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得像是在飘。
花海(罗思源)“九尾,这么晚还没回去啊?”
花海笑着打招呼,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
九尾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挑得更高了。
九尾(许鑫蓁)“……你今晚心情很好?”
他上下打量着花海,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花海(罗思源)“啊?有吗?”
花海摸了摸鼻子,笑得更加灿烂
花海(罗思源)“还行吧,就是……感觉今晚的月色挺好的。”
九尾(许鑫蓁)“……”
月色好?这大晚上的,月色再好能好到让你笑成这样?
他懒得再问,只是将手里的垃圾袋往前一递
九尾(许鑫蓁)“既然你心情好,那垃圾归你了。”
花海(罗思源)“好嘞!”
花海二话不说,接过垃圾袋,动作麻利得像是抢到了什么宝贝。
花海(罗思源)“我去扔,九尾你快回去吧,外面风大!”
说完,他拎着垃圾袋,转身就朝着垃圾通道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春风得意。
九尾站在原地,看着花海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他总觉得……这花海今晚也不太对劲。
先是徐必成莫名其妙地低落,现在又是花海莫名其妙地开心。
这两个人,今晚到底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管他呢。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不对劲,都跟他没关系。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看看温喻有没有等他。
……
九尾收回了那些漫无边际的思绪,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餐厅。
此时的餐厅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整洁,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还在忙碌的身影。
杨涛正弯着腰,拿着扫帚,细致地清扫着最后一撮掉落在地砖缝隙里的瓜子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九尾,便直起身子,用胳膊肘蹭了蹭额头的细汗。
九尾(许鑫蓁)“钎城呢?”
九尾走过去,顺手从旁边拿过一块抹布,帮着擦拭起旁边的长桌。
无畏(杨涛)“被Cat拉走了,说是有什么战术要复盘,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杨涛一边扫地一边回答
无畏(杨涛)“其他人看着弄得差不多了,我都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就剩这点收尾的活儿,我留下来弄就行。”
九尾(许鑫蓁)“行。”
九尾点点头,没有客气,两人默契地配合着,一个擦桌子,一个扫地,很快就把最后一点残局收拾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九尾直起身,习惯性地环顾四周。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几盏暖灯还亮着。
九尾(许鑫蓁)“温喻呢?”
九尾随口问道,目光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扫过。
杨涛也直起身,左右看了看,摇了摇头
无畏(杨涛)“没看见啊,前面还在的,可能是回去休息了吧?”
九尾闻言,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脑海中忽然闪过前面杨涛在厨房里端出的那盘颜色诡异的“特制夜宵”,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杨涛,语气里带着几分欠揍的调侃
九尾(许鑫蓁)“怎么没见温喻的身影……不会被你今天的东西吃拉肚子了吧?”
杨涛闻言,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拿稳,他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骂道
无畏(杨涛)“许鑫蓁,你特么欠揍吧!”
九尾(许鑫蓁)“我这不是关心她嘛。”
九尾耸了耸肩,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餐厅外走去,脚步明显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九尾(许鑫蓁)“行了,别扫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修长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夜风微凉,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尾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期待。
他不知道温喻是不是真的回去了,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她在哪里,他都想尽快见到她。
……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穿过基地的走廊,将九尾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衬托得格外清晰。
他刚走到通往宿舍楼的拐角处,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端着水杯的身影。
“九尾?”
爱思停下脚步,看着风风火火的九尾,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这急匆匆的,干嘛去啊?”
九尾喘了口气,目光越过爱思的肩膀,看向宿舍楼的方向,毫不掩饰地回答
九尾(许鑫蓁)“去找温喻。”
爱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找温喻?可我记得她前不久刚去了露台啊。我刚才就在附近散步,根本没见她下来过。”
他上下打量着九尾,指了指九尾正要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而且,你去的这个方向,怎么看都是宿舍楼吧?”
九尾(许鑫蓁)“什么?”
九尾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杨涛说的那句“没看见她,可能回去休息了”,心头莫名地一跳。
如果温喻没回宿舍,那她现在会在哪里?
爱思看着九尾骤然变化的神色,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我刚才确实看到温喻往露台那边去了,这会儿估计还在那儿吹风呢。”
九尾(许鑫蓁)“谢了。”
九尾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丢下这两个字,猛地转过身,迈开长腿,几乎是跑着朝露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夜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身后一盏盏地倒退。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份急切到底是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还是因为……心底那股莫名的、想要立刻见到她的冲动。
……
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虚掩着,九尾一把推开,初秋夜晚的凉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
露台上的风景,美得像是一幅被打翻了调色盘的油画。
城市的霓虹在极远的地方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像是一条流淌着星光的河,安静地横亘在夜色深处。
近处,几盏昏黄的壁灯将露台边缘的绿植勾勒出柔和的剪影,夜风拂过,叶片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头顶是深邃得近乎透明的夜空,几缕薄云被风吹散,露出一弯清冷的月牙。
月光如水,静静地倾泻在露台的木质地板上,将每一道木纹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城市夜晚特有的、若有似无的微凉气息。
温喻独自站在栏杆边,双手交叠搭在冰凉的金属上。
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基地外明明灭灭的灯火。
刚才在露台上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不太真实的梦。
花海掌心的温度,他落在她唇上的那个轻柔到极致的吻,还有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这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有些急促,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喘息,踩在露台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喻没有回头。
她的第一反应,是花海折返了回来。
毕竟,他刚才走的时候,眼底还有那么多不舍。
也许是走到半路,又忍不住回来再看她一眼?
她微微扬起唇角,刚想开口,却在那脚步声靠近的瞬间,顿住了。
不对。那个脚步声不对。
不是花海。
花海的脚步总是沉稳而轻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可身后这个人的脚步声,虽然急促,却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张扬而肆意的节奏。
那是许鑫蓁。
她微微垂下眼帘,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