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垂眸看着眼神依旧凶巴巴的唐柏柠,手指戳上她的脸颊。圆润的指尖浅浅没入她白嫩的脸颊肉里,气鼓鼓的表情在这一刻显得可爱极了。
“我不能摸你吗?”古月以问代答,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收敛。
唐柏柠皱了皱鼻子,一把抓住古月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开。
“可是真的很痒,我讨厌痒。”唐柏柠说道。
“哦。”古月淡淡的应了声,神色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那我不打扰你洗澡了。”
“等一下!”唐柏柠见古月要直接传送出去,赶紧又主动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古月疑惑的问。
“你身上衣服都湿完了,出去待着容易着凉。要不还是干脆脱掉,和我一起洗完澡再出去换衣服?”唐柏柠像是被烫到嘴一样急匆匆的说完,给古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这段话里的主要信息古月还是精准的接收到了。她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快的回了面前人一个“好”。
两人在浴室里非常“和谐”的洗完了澡,还互相用毛巾给对方搓了背,好一副姐妹情深模样,就差骗过她们自己了。
而对唐柏柠来说,这个澡洗得是相当煎熬。不仅要和古月坦诚相见、还要应付古月带着钩子的提问,实际上只花了二十分钟的洗澡时间,她的体感却将近一个小时。
谁能来救救我啊?!我一开始为什么要冲动挽留她和我一起洗澡啊?!——唐柏柠内心哀嚎中。
此时古月已经擦好了身体,正拿着酒店的浴袍往身上套。
白花花的浴袍套到她高挺细致的身躯上,唐柏柠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脑袋。
“好好擦头发,别到处乱看。”古月道。
古月平时几乎不穿酒店的浴袍,每次洗完澡出来都是一身完整的睡衣,这深V的毛巾材质浴袍乍一下穿到她身上,唐柏柠很难不好奇的多看几眼。
“你身材怎么这么好……”唐柏柠一边嘟嘟囔囔,一边老实的收拾起自己。
她擦干身体后,也顺手拿了酒店的浴袍来穿。
古月靠在洗漱台边上看着她穿衣服,目光幽深又平静。倒是唐柏柠自己,被古月看得红了脸。
唐柏柠想说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穿衣服,但是转念又想到她们刚刚才一起洗过澡,现在只不过是穿个浴袍,说不让看的话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才不害羞呢!反正刚刚洗澡的时候她也看了古月,一来一回,扯平了。
两人好不容易并排躺到床上休息没多久,门口又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唐柏柠抹了抹眼睛,有气无力道。
“哎?!姐!你醒了?!没事吧?身体怎么样?”唐舞麟关切的声音骤然透过门板充满了房间,与之伴随的还有他身后一众少年少女热闹的声音。
不用想都知道是史莱克那几个。
……坏了、忘记自己还要装昏迷了。
唐柏柠生无可恋地摊在床上,双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古月。
古月沉吟了一瞬,随即用被子把唐柏柠从头到脚全部捂住,然后自己起身。
她当然没有开门的打算,她和唐柏柠现在身上的着装都不太适合见人。
“古月你要干嘛?”唐柏柠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闷闷的、小小的、又软又糯,听得古月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大鼓包。
“不干嘛、帮你解决一下难题而已。总不能让大家一直在担心你吧。”古月对着床上的小山丘回答道。
“嗷!”小山丘发出满意的叫声。
古月浅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房间门后,轻轻敲了两下门板示意唐舞麟他们安静。
“柏柠她——”古月的话语顿住,看到床上的小山丘难耐的抖了几下被子,才又笑着开口道“她还有点虚弱,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魂力透支了,这两天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你们先回去吧,我守着她就好了。”
“行,那我去和舞老师说一声。”这次是原恩沉稳的声音传过来,“大家都回去吧,不要打扰柏柠休息了。”
众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古月才回到床上。
唐柏柠从被窝里伸出被捂得热腾腾的双手,紧紧拉着古月的衣领,直到把那大方袒露的半圆完全盖住,才装模做样的摇着脑袋开口说道:“穿这么少就下床、也不怕着凉。”
“如果不是你,我会需要下床吗?”古月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攥住她的手腕反问道。
唐柏柠自知今天的事是她理亏在先,也不敢跟明显还没彻底消气的古月继续拌嘴,只能重新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一日好梦。
可等到醒来之后,她们又只能同床异梦。
只要她们双方有一方还没完全准备好坦白真心,这种情况就只会一直持续下去。
古月对唐柏柠那超越常规的力量思绪万千的同时,唐柏柠也在思索着古月白天被她注入神力后爆发出来的能量。
她绝对不简单——两个心怀异事的人,想法却在这一刻恰好同步了。
日落月升,房间里,从唐柏柠肚子里传出来的“咕咕”声率先打破平静。
“饿了?”古月捋了捋头发,支着脑袋看向唐柏柠。
她们从下午一觉睡到现在,一整天除了早上出门前的早餐,其它什么也没吃到,也该饿了。
唐柏柠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权当是回应古月的问题了。
“那我去楼下自助餐厅帮你打包点吃的上来?你想吃什么?”睡了一觉以后的古月似乎心情都不错了许多,语气也不像白天那么冲了。
“肉……还有海鲜炒饭。”唐柏柠说。
“就这些?那我换身衣服下去帮你打。”古月的手掌摸到唐柏柠的脸侧,然后捏了捏她的耳垂。
“好。”唐柏柠没有躲开古月的手。
古月翻身下床,背对着唐柏柠,快速的把已经被睡得皱皱的白色浴袍换成绿色校服,然后一脸冷酷的开门走人。
“哼”,被窝里传来一声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