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酒店的顶层包厢里,酒气混着昂贵的香氛,漫成一片暧昧的雾。江螫指尖夹着烟,烟雾袅袅,模糊了他眉眼间的冷意。
侍者躬身递来一份名册,纸页上印着烫金的名字,穆罕川三个字,排在最末,备注栏里写着“清冷挂,擅钢琴”。
江螫指尖一顿,漫不经心道:“就他了。”
半小时后,包厢门被推开。穆罕川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清瘦。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刻意逢迎,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淡:“江先生。”
江螫抬眸打量他。眉骨生得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却偏偏瞳色冷淡,像淬了冰的琉璃。他坐在江螫对面的沙发上,指尖搭在膝头,姿态矜贵,半点不见风月场里的谄媚。
“会喝酒?”江螫将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
穆罕川看了眼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没说话,端起来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却没什么变化。
江螫挑眉。倒是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穆罕川没说什么多余的话。江螫让他弹钢琴,他便走到角落的三角钢琴前,指尖起落,流畅的旋律淌满整个包厢。他让他喝酒,他便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眼底泛起薄薄的红,连呼吸都带上了酒气。
穆罕川酒量不算差,只是今晚的酒太烈,又喝得太急。意识沉下去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人扶住了他的腰,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他几乎战栗。
再醒来时,是刺眼的阳光。
穆罕川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悬着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身下的床铺柔软得过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味,和酒店里的香氛截然不同。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头痛欲裂。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大的卧室,装修风格冷硬简约,处处透着主人的强势气场。
他怎么会在这里?
鎏金酒店的包厢,威士忌的辛辣,指尖的琴键,还有……那个坐在沙发上,眼神淡漠的男人。
零碎的记忆碎片涌上来,穆罕川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紧锁。他记得自己喝到最后,视线都开始模糊,然后好像有人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了?”
门口传来声音,穆罕川猛地回头。
江螫倚在门框上,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他看着穆罕川茫然无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醒了就下楼吃早餐。”
穆罕川攥紧了床单,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满是疑惑:“这里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江螫走进来,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忽然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穆罕川的眼角,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里是江家。”
顿了顿,他看着穆罕川错愕的眼神,补了后半句,字字清晰:
“从昨晚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穆罕川瞳孔骤缩,像是没听懂这话里的分量。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霓虹早已褪去,只剩白日的天光,亮得有些晃眼。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想起昨夜包厢里的酒,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消遣。
而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