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从身后牢牢环着兮诺,占有欲毫不遮掩,周身气压沉得厉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将兮诺紧紧护在怀里,半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指尖微微收紧,将心底的醋意与戒备,尽数化作了此刻贴近的力道。
兮诺靠在他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紧绷的情绪,刚想开口打破这份过于浓烈的氛围,客房的方向,就传来了轻缓又平稳的脚步声。
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点怯懦,一步步,慢悠悠地朝着客厅的方向走来。
朱志鑫缓步走了出来。
一身简单的棉质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清瘦,看上去温顺又无害,全然一副需要被庇护的模样。
可只有仔细看向他的眼底,才能窥见那层温顺外壳下,藏着的冷冽与阴鸷,还有历经世事打磨后的沉稳与锐利,不动声色,却极具压迫感。
他抬眼,目光先落在兮诺身上,语气平缓又轻柔,听不出任何多余的喜怒,只有对着兮诺时,独有的几分顺从。
朱志鑫“姐姐,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才淡淡一转,缓缓看向被马嘉祺护在怀里的兮诺,最终定格在马嘉祺环着兮诺腰肢的手上。
不过一瞬,他眼底那点仅存的平缓,瞬间褪去。
一丝诧异飞快闪过,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随即就被一片深沉的审视取代。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闪,没有局促,更没有丝毫退避。
就直直地看向马嘉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感,与马嘉祺的视线在空气中狠狠相撞。
马嘉祺眉峰微挑,非但没有松开兮诺,反而更紧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摆明了是在明目张胆地宣示主权。
他看着眼前看似温顺的朱志鑫,心头瞬间升起强烈的戒备。
眼前的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那副柔弱无害的样子,不过是伪装。
朱志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转瞬即逝。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紧紧抱着兮诺的男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一样的偏执,一样的隐忍,一样有着藏在心底的阴郁,更一样,对兮诺有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这是同类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对峙。
兮诺明显感觉到周遭氛围的紧绷,两股强势的气场无声碰撞,让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她连忙轻轻挣了挣马嘉祺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缓和。
兮诺“嘉祺,你先松开。”
马嘉祺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强硬的执拗,终究还是松了几分力道,却依旧牢牢站在她身侧,半步都不肯退让。
朱志鑫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兮诺身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听不出半分喜怒。
朱志鑫“姐姐,这位是?”
他问得客气又礼貌,可那通透的眼神,早已将两人之间不一般的关系,看得明明白白。
兮诺看着他,轻声开口介绍。
兮诺“他是马嘉祺,我的故人,也是现在很重要的人。”
朱志鑫“重要的人。”
朱志鑫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淡淡流转。
看似乖巧退让,眼底却已经把一切盘算得清清楚楚。
马嘉祺盯着他,心头警铃大作。
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庇护的可怜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