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后厨。
“果然新鲜。”
寒香淡定地抹去溅到她脸侧的一滴水珠,说道:“来一条,做成松鼠鳜鱼。”
哼哼,让你溅水,我吃了你。
寒香转身离开了后厨。
回座位的路上,恰好与一个背着书箱,气质温和的男子擦肩而过。
她满心想着回去等饭,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路过了什么人,谁料却被突然喊住。
“阿黎姑娘。”
寒香止步扭头,说起来也有些无奈,这几天她都习惯被认出来了,让她看看这又是哪个江湖中人。
男子却温和一笑,微微行礼,声音轻缓柔和:“在下谢宣。”
寒香第一反应:好礼貌的书生,一看就不是江湖人。
倒不是说江湖人不讲礼貌,主要是习武之人讲究一个干脆利落,问句好都铿锵有力,不像是这个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温和的书生气,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寒香眨了眨眼,也像他一样微微行礼:“你好。”
谢宣本就一直看着她,见她如此,垂眸轻笑一声。
寒香有些奇怪,刚想问问他是有什么事,谢宣便说道:“早就听李先生说过姑娘,今日有幸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他没有说谎,昨日李长生找到他的时候,一路闲聊,就提到过寒香。
李先生?寒香明白了,这是个高手:“你想什么时候问剑?不过这几日不行,我没空。”
谢宣微微一愣,失笑道:“在下不动武。”
寒香疑惑了,不是问剑的?总不能就是纯粹地打招呼吧?
没错,就是打招呼。
谢宣很快就告退了。
寒香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座位上。
苏昌河见她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碰见谁了?”
寒香回道:“谢宣。”
苏暮雨将碗筷摆好,推到寒香面前:“卿相公子谢宣?”
寒香点头:“不过也没说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
“他不是山前书院的学生吗?怎么跑到天启来了?”苏昌河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事要办吧。”寒香懒得去想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
菜陆续上来了,当然是先吃饭。
酒足饭饱。
寒香擦了擦嘴,开口问道:“你们这么快就暴露了?”
她吃着饭都能感觉到有视线往他们这里瞟。
虽然前几天也有人来探查过她,但那只是天启城的势力例行来探陌生高手的虚实,发现惹不起以后就识趣地将人给撤了,现在又冒出来,那肯定是因为苏暮雨和苏昌河。
听到她的话,苏暮雨摇头,轻声说道:“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有探子在盯梢,至于身份暴没暴露就不清楚了,毕竟人也没上来要对他们喊打喊杀。
苏昌河笑道:“我们把人抓起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寒香眼睛一亮,觉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苏暮雨却开口制止:“何必如此,先随他们去吧。”
他们到底刚来,又只有三个人,不好这么挑事的,这应该只是天启例行的潜规则,可能过几天就不见了。
他这么说,寒香和苏昌河只好遗憾放弃。
离开了醉香楼,他们也没着急回去,寒香作为比他们早来一段时间的人,自诩东道主,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一番他们,领着他俩就到处逛。
至于回暗河的事情,早被抛诸脑后了。
寒香完全是惯犯,根本没想起来。
苏昌河则是认为这是给自己放假,暗河他就默认是答应了。
他们两个都不提,那苏暮雨就更不可能提了。
三个人优哉游哉地在天启城闲逛,有寒香这个爱吃爱玩的行家在,这场游玩简直就是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