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
发生了好多,我真的只睡了一天吗?我看着报纸里的讯息,但回忆里属于沉睡后只有无止境的疼痛,仿佛四肢被撕扯,内脏被噬穿,十指被灼烧,心肺被泡入黑湖
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大脑有种混沌的感觉。不悦地皱皱眉
我打算去窗前看看雨,却觉得双腿似乎被人拉住——又像是它们本身就不存在一样让我摔在地上,双手试图撑向地面,但又根本抬不起来,仿佛喉咙被血溺毙。
我艰难地找回四肢的感受,从地上坐起,试着适应我自己的躯体。
“……好累。纳吉尼?过来。”我呼唤那条蛇的名字,坐在她身上靠着她。
〔发生什么了吗?〕她嘶嘶地问,我抚摸她的鳞片,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或许是蛇佬腔吧
“身体好重……”
〔或许是没有休息好呢?要不您再休息一会?〕她带着我回到寝室,把我送回床上,蛇尾帮忙盖好被子
“不…呃。教父呢?”
〔主人出门了,让我好好看着您。〕
“我知道了…小精灵呢?我想吃东西了。”
700.
“最近都是这种肉啊。”我把那些肉排含入口中,感受它们变成魔力进入体内。
进食完毕的那一刻,我觉得四肢疼痛,又觉得想呕吐,口腔像是有火在烧,恶心而油腻的东西糊在喉咙深处的感受让我无力地趴在放在床上的临时桌子上,把小精灵吓得不轻地尖叫到:“小主人……!您怎么了!!”
“噗…咳……我没-事……呃。”
〔去联系主人,快!!〕纳吉尼嘶嘶地斥责小精灵,但他听不懂蛇语,只认为纳吉尼在驱赶他而离开了房间。
“……我再问你一次。”
什么声音,谁的……?我努力抬头,周围已然不是我的寝室,而是漆黑而又猩红的地下室,和我记忆里的甜点屋完全不同。
而那个声源,我艰难地眨眼看着那个方向,似乎是教父……但我的视线很模糊,像是仅用魔力感知看到的画面
我的双腿已经消失到不知何处,亦发不出声音,只好在那儿听他自说自话,在我理解画面的时候沿着我的肩膀斩断我的双臂——
“啊啊啊啊啊啊——!!!!”
我惨叫着,从桌上猛地弹起,眼角的泪还未抑制就已经决堤,我检查我的四肢,发现它们依然安好。
〔小主人,您,您刚刚怎么了?〕纳吉尼担忧地凑过来,用她冰凉的皮肤蹭蹭我安抚我的情绪,我喘着气觉得一只眼睛发痛,但却根本不敢睡去
万一又看到那些东西怎么办……
701.
“我没事,纳吉尼,我没事……”我抚摸着她,说着我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谎话,“我想出去走走…躺太久了不太好。”
〔但是主人说……〕
“在一楼走走也行。”我打断了她的话语,双眼酸胀疼痛,仿佛叫嚣着要我休息,但是我不敢。那份噩梦和真实的疼痛让我不安。
一楼除了客厅和厨房以及地下室入口外,还有一个大小刚好的花园,那里繁飞着无数美丽而晶亮的花朵,仿佛只要在这里站着,心情就能够变好
“我没想过教父会有这种雅兴?”我坐在花园中央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
〔您和主人提及过您喜欢花。〕
“嗯,我说过吗?”我翻坐起来,随后又觉得好笑躺了回去,他能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黑魔王总是有着不得了的情报来源的,不是吗?
在温暖阳光下仿佛身上也不会那么疼痛疲惫了,似乎那个“存在”也终于冷静下来了,或许我以后要多一点晒太阳的时间?
在作好防晒后,我调了调位置,放松的看着那些花朵在阳光下飞舞
702.(In Emberca)
“你说约普尔森先生怎么了?”我死抓着哈利,他刚刚的发言让我始料未及
他死了。
但是小尤还完好,甚至伏地魔就是让小尤杀的他。我无法确认这究竟是那人作为黑魔王的恶趣味还是小尤和他的关系真的非比寻常
当然,我可不愿意接受什么“恋人”关系。
——直到更加让我惊讶的可能出现了,哈利从他脑内伏地魔的魂片得知,尤克尔•瑟金甚至可能是伏地魔…的……血脉。
不,或许,这也不令人惊讶。小尤对黑魔法的亲和性,被日记附身的速度,还有…那双红色的眼睛……
……啊,约普尔森,你的那句评论真的有趣
我对他是愚忠吗?对待爱人的话,怎么样的忠诚都好吧。我对哈利的消息感到遗憾,抖动着肩膀擦着眼泪,在确认他离开这间空教室后从嗓子里挤出无助的笑
不可言说的家族,不可提及的恶魔。瑟金,伏地魔。还有从魔法史上了解到的,那段黑暗时期里瑟金们的角色——他们拿着黑魔王的要求,在大街上随意绑架麻瓜与巫师进行实验,有时候甚至环境都不满足实验要求就就地开始……不过,即便这些后来被证实为谣言,但也能让我窥见那个家庭的一角
疯狂的求知欲,和合欢强大的好奇心
极致的魔力掌控,和合欢无可救药的强迫症
完全的执念,和合欢永恒的偏执
他们就是合欢延伸出来的根……
当我调查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了……那么,我的愚忠,可不能只是追随脚步而已啊
只受摆布的话,可没办法满足合欢的新鲜感。说起来,凤凰社的剧情就快近了吧,得加入他们才行——
——为了,夺回我的爱人。
703.
“教父出去是做什么了呢——”我看着纳吉尼,止不住好奇心,“肯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是父亲要求他一定要我读完霍格沃茨才行。”
〔主人在和其他的食死徒们整理计划。收回潜伏的间谍们。〕她嘶嘶地回答〔小主人只要安心完成任务就好了。〕
“嗯……还有我的眼睛问题,我希望回家后能有办法解决。”我笑着说到,“说起来,我能够通过缎带知道哈利那边的情况。”
我有点懊悔三个魂器都集中于格兰芬多,但是德拉科显然是不需要魂器陪伴的类型,他不需要那样恶意地掌控和影响。我会把魂器交给他们一方面是出于歉意地补偿——另一方面,我知道魂器对人的影响。
我回到寝室,晒过太阳后身上也就少了那份沉重感,翻开那本日记,写下一声问好
【终于想起我了?】
这不是一直没空嘛
【不知道那个我问了没有,这一年感觉如何?】
虽然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但是也算得上有趣。新篇的预言家日报揣测我们是“恋人关系”,我觉得有点可笑
【我的确曾和一位瑟金是恋人】
嗯?这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停下书写的笔,看着那句话,它消散后我才继续写字
谁?
【艾伯特。埃布尔森•基利格•瑟金。(Ableson•Kilig•Serkim)】
我想了想当时在第三项训练时父亲提到教父时的毫无畏惧,但是家里是讨厌食死徒的,同时还避免了一切会导致增加环境活性的活动
甚至在父亲不知何时的日记里都展现了对伏地魔的,厌恶?嫌弃?但总之,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恋人,而是“合作伙伴”
黑魔王的单相思?我挑了挑眉,觉得奇怪又好笑。
我不认为父亲和您曾有过什么恋情。
【他总擅长逃避,让他亲口说出那句话花费了我很大的功夫。】
……霸道魔王强制爱?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种奇怪的文字,理智摁着我的手让我没把那句话写下来。
【不是告白。】日记本补充到【只是让他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绝不止“合作”了那么简单。】
704.
“家庭关系真是乱七八糟到根本不想管了呢…”我叹了口气,但也无法睡着。于是我只好继续无所事事地在花园、一楼和书房之间来回切换晒太阳、进食和看书三件事
虽然我心里有臆想过那些肉会是什么,但是没有什么充足的证据证明我的设想——我是说,地下室已经打不开了。
终于,在我做完所有能做的有意思的事情的时候,我还是爬到了床上,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跳过时间
我合眼,准备迎接诡谲而混乱的梦境。
但在我熟睡后,我发现梦并没有我想得那么…那么怪异
好吧,或许也是那些奇怪的记忆里面我已经失去了其他挣扎的能力,只剩下一些魔力能够在房间里面乱窜。
在我又沉浸在无休止的等待中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来了——脚步声有三个。
当我试着感知的时候,我却呆滞住了:
一个是教父,他的袍子质感和身高我记忆犹新,不可能记错。
一个是哈利,我的魔力感知到了缎带和他的伤疤,这些都是他的最大特征
一个是…我?长发和与我睡前穿的衬衣相似的质感还有三角耳上面的两只蛇形耳饰无法说谎。
“啊……”我试着发出声音,虽然有效,但是只能发出木偶似的哒哒声,并不能发出完整的音节
那个我上前,用手指刺入我手臂切口,在新鲜的伤口里扣挖,刺激它渗出更多的血液,然后将手指含入口中,似是欣喜于什么东西
随后,他拿出一把骇人的锯子——可在我的记忆里,那分明是一把近在咫尺的切蛋糕用的塑料刀,根本无法伤到人。
一个不安的想法在我脑内形成、放大
混淆咒……
那么,我那时候,吃的“蛋糕”就是……
果然,在那个“我”拿起锯子后,我的腿部(肩膀被削得太平整,估计无处下手)就被割下一块
但是本该感到愤怒不甘的我心情却忽然平静了下来,那个落在眼周的吻像是在告别,让原本的心情不知何处发泄
在心底弥漫的情感复杂得很,以至于有几分超过我的理解范畴——有眼泪、有喜悦、原本像是浓稠墨汁一样的绝望感却变得像是满足
然后,“我”迎接死亡。
没有一点疼痛感,身上原本的烧灼全部消散,连带一片黑暗的视觉也被霉菌似的产物噬开,我看到约普尔森从霉菌后的苍白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705.
“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在我疑问那些记忆之前,他却先开口了,“但是我有办法补偿它。”
他的那双眼睛,和我一样,对称似的异瞳。
“我只需要你把灵魂完全向我展开,我们是亲人,这很简单——”
“不,别碰我!!!”我试着推开他,但是下一瞬间,我的双手便消失了,我试着对他拳打脚踢,但在这个空间里——我没有充分的时间研究这里的结构,这让他在这次争夺中拿了绝对的主导权
“尤克尔,我在保护你!!”他的表情显得急迫而深情,我被这副模样气笑:“你这叫保护?你在试图控制我!!”
“这和伏地魔对你做的有什么区别?!”
“你不准直呼他的名字!!你不配!!”
他的眼神变得充满怒意,我想起当时在长廊里他踩着我肚子的场面,怒意撕扯着我的嘴角,让我完全无法控制愈发疯狂的笑声
“怎么?这就生气了?怒不可遏了?来啊,你有种就继续啊!你只是让我更恨你而已!”
“我都说了是在保护你保护你,你怎么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当他把我摔落的时候我重新感受到四肢,我便知道我不能让他再碰触到我。我并未感受到任何危险,反倒是他一直打着保护的旗号伤害我的安全
“你只是在满足你的控制欲而已,你没有真正地在乎我。”
这句话似乎让他冷静了一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愤怒外的负面情绪。他向我靠近,我就退远,死盯着他试图就那么幻想出一些东西阻止他。
706.
“小尤,醒醒。”在这一片空白里,我听见远处发出了如此的声音。我看了约普尔森一眼后就义无反顾地朝呼唤的方向跑去
他也追了上来,几次想要抓住我的手:
“别去-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你,哥哥保证!!”
我对他的存在充耳不闻,伸手尽力去触摸声音来源的那束从细小孔洞射入的光芒——它刺激得我睁不开眼,直到强光散去。
入眼的是教父,作为黑魔王的他居然能为我露出那种能够称为担心的表情。我朝他轻笑,向他问一句午安。
“已经是晚上了。纳吉尼说你发了高烧,小精灵用各种治疗方式都无法让你好转。”我坐起身,一个已经干了的毛巾落在手里,“但是这个我在艾伯特的实验里见到过,是两个灵魂争夺身体的必然反应。”
他顺着我的下巴让我抬头,似乎是在仔细观察我的眼睛,过了几分钟他转身吹响(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那个骨哨响了没有,估计是某种人耳听不见的音频)一枚手指骨制成的哨子,台风就飞入房间
他迅速写了一份信让台风给我父亲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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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就像是信刚被送出去的瞬间,里德尔府的门就被敲响了,教父带着我下楼让我坐在沙发上(沙发正对着门口)
我亲眼目睹他在开门的一瞬间被揍了一拳,正中下腹,估计痛得不得了。
“我上封信才和你怎么说的?这才……24小时不到,你他妈告诉我,你不小心,不小心把小尤的精神搞出问题了?”
父亲抓着教父的肩膀来回晃着质问,随后他注意到我,以及我的眼睛,一下把教父撇到一边去了(但是他的表情一点被冒犯的感觉都没有)
父亲仔细观察我的眼睛,然后看到我的长发时问了一句我始料未及的问题:
“今年几几年了?”
“一九九五。”
他的眼神茫然了一下,似乎是在计算,最后也没有继续说关于时间方面的问题,而是继续检查。
“有怪梦或者幻觉吗?”
“有。”
“清醒但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嗯。”
“里德尔。来,你过来,我问你个问题。”
我看着埃布尔森在袍子下紧握的拳头,又看了看毫无准备就凑过来的教父,心里默默画了一个十字,替他念了句圣灵保佑。
“约普尔森死在这里我已经知道了,那么他的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发现它有让魔力回路保持亢奋并激发潜能的作-用。”教父不急不缓地接住父亲揍过去的拳头。
“所以你就给小尤吃了??你倒是敢啊,一点测试都不做的?你有没有想过同样是魔法胚胎的形成产物会不会产生互溶的可能啊?!”
互溶…?我喝着小精灵泡的茶脑子里琢磨着这句话。
“所以结果是很糟糕?(So it's awful ?)”教父看着父亲,父亲下一瞬间果然又揍了一拳上去:“比糟糕还糟!(It's worse than awful !!)你当时对约普尔森的评价是什么来着……啊对,杂种。现在那个杂种的魔力残余在小尤的身体里,还有可能抢占他的意识。这么说你能不能听得更懂一点啊,伏。地。魔。大。人。”
708.
“解决方法你能研究得出来的,对吧?”教父的神情似是有点紧张,父亲不断捶打着他作发泄:“我要是能研究我早研究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前提条件有多苛刻,要一方对另一方有灵魂执念,家里的小子们一个比一个好战,全部跟个战争机器似的。谁有那心思摆执念?安娜还死得不能再死,实验品也不能人工增加制造,炼金体又无法自主产生完整情感,光是解决这些都需要十几二十年,能出现小尤这样概率的说不定更少!”
他像是打累了,把身上的外套糊到教父脸上再踹了一脚。
虽然文字上描写得像是教父单方面挨打
实际上真正打到的只有三下而已,别的都被撇开了。倒是我父亲身上挂了不少彩(教父的反击也很强烈呢……)
“那那副稳定灵魂的药对他有用吧?”他把外套挂在客厅的衣架上,“至少可以稳住小尤的性格?”
“同时也会帮助约普尔森稳定他的灵魂,谢谢。”父亲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手术刀,“要干脆一点就是把那个眼睛抠出来。”
我看着那把手术刀,跑回了楼上,不愿再听。
709.(In Ableson)
“不管怎么说……”我收回那把刀,看着里德尔,“你还是给我一个大难题。”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还在冷战不过来了。”他看着我,让我又忍不住怒意——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但是时间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差不多等于不存在,随后我意识到什么,转过去看他:“你不是没有情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对尤克尔过分上心了。”
“……我依然是个人,艾伯特。”
“我还以为魂器实验已经让你分割出去太多个自己然后导致情感失常。”我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脚搭在茶几上,“不对,分割前你也对尤克尔太过在意,我还记得你看着他看了整整一天,到哪都带着,斯莱特林开会也带着。”
魔力胚胎体外培养确实需要魔力提供者的其中一方随身携带,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带着的,结果做完实验一回头就发现里德尔鬼鬼祟祟地把装着胚胎体的尤克尔的玻璃瓶带出去了
我目睹了,我懒得管。
“咳。”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艾伯特,我们的关系不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吧。从你对魔力胚胎实验的第一人选是我的时候就不是了。”
“……通行证和尤克尔都不是我爱你的证明,里德尔。我就没喜欢过你。”我把右眼的单片眼镜拿下来擦了擦,“你给我很多麻烦,很多可以避免的无意义实验,还有一堆我不该管的事情。”
“但你每次都做的很好。”
“因为我是完美主义,好了,再拖下去的话就会毁了别的实验的,我得走了。”我起身,脑内盘算着把家族气氛解放的可能,毕竟这次实验可能要进行很久,筛查也需要很久……
但不可能是短期就能结束的,要做那些改变还是太艰难了。而且就算解封了,也不可能完成实验,既定化地决斗者住在决斗场,小图书员扎在图书室已经是传统了
“里德尔。有时间的话帮我绑一点实验材料,我会把要求通过台风发给你。”
“你还是妥协了。”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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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情想要和你们讨论一下
之前的那些彩蛋
我在想要不要另开一本书
专门给这个彩蛋
因为放在文章末尾会有一点满
想问问你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