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慕白月79

慕白月与姬若风第一次见面并不算愉快，尤其姬若风还单方面以为她喜欢他，对他一见钟情。

虽然最后误会澄清了，但姬若风觉得这怪不了他，毕竟他俊美、强大、神秘、博学，还知道天下间许多隐秘的秘密。而且，他在她的迷阵中刚做了与她有关的梦，一睁眼她还靠他那么近，她还摘了他的面具。

他怀疑她喜欢他不过分吧？

不过，毕竟是他弄错了，他也心怀歉疚，有意补偿她。

所以，在得知她幻术陷入瓶颈，他才会告诉她蜃珠的事。但他没想到蜃珠如此危险，反而致她陷入险境，若不是恰好得温壶酒相助，光苏暮雨和苏昌河，他简直不敢想。

为了再做弥补，弄清掌控蜃珠的方法，他又亲自前往乾东城，拜访儒仙。只是没想到在去乾东城的路上，他竟见到了她，还发现她在有意吸引萧若风，两人不欢而散。

然而这次好不容易再见面，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百晓堂存在江湖这么多年，早已是一个庞然大物，它记载了太多秘密，轻易便能掀起涛天巨浪，甚至能倾覆王朝。也许创立百晓堂的先祖，已经预料到百晓堂日后的能量，所以早早就留下训示——百晓堂记录世事，务须身在局外。

他当日对她说什么观棋者，局中局外，与其说是对她说的，其实现在回想，倒不如说是在提醒他自己。

然而，当一个人需要提醒，便意味着他已经起心动念。

可惜，他当时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幸而现在还不算太晚。

“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姬若风轻轻一叹，放开她被他钳制的手腕，“慕姑娘，如你所见，我原来也只是凡尘俗世中的一个局中人。”

他这样干脆地承认，慕白月不由讶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道：“不愧是百晓堂堂主，姬堂主刚做刚当。”

姬若风笑道：“这样敷衍的夸赞，但既然是慕姑娘说的，我便把它当做真心的赞赏了。”又道：“你本不该来天启的。但既然来了，就千万记住，你暗河的身份万不能暴露。”

这个叮嘱与大家长的一模一样，看来天启城与暗河果然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

慕白月微微低垂的眼睫遮住眸中的思绪，不甚在意地笑道：“暗河树敌众多，我又不傻，再说，打不过我难道还不会跑么？”

姬若风见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语气郑重了几分，道：“天启是北离的都城，这里是最金光璀璨的地方，也是阴影最深重的地方，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你暗河的身份一定不能让人发现。”

他是百晓堂之主，自然十分清楚，于暗河之人来说，天启城中真正的危险并不来自那些仇敌，而是……那个秘密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大，知道了并无好处，反而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和麻烦，所以姬若风并不打算跟她言明，只反复叮嘱她不能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