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二三一天
宋亚轩是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弄醒的。那脚步从木屋门口进来,经过公共区域,朝医疗室的方向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开了。他睁开眼,窗户外面天刚亮,阳光还没照进来,但天边已经泛着鱼肚白。旁边贺峻霖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不算整齐,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医疗室门口。小禾蹲在门口,面前摆着昨天学的五株草药——柴胡、薄荷、艾草、车前草、鱼腥草,她在复习。她把这些草药从布袋里倒出来,每一种都拿起来闻一闻,看一看,嘴里默念着名字和功效。双胞胎还没来,时间太早了,他们还在睡
宋亚轩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复习。小禾拿起鱼腥草闻了闻,皱了一下眉头。她已经闻过很多次了,但还是不习惯那个味道,但她没有放下,闻了好几次,像是在刻意训练自己的鼻子
宋亚轩亚轩哥
小禾嗯
宋亚轩你说新据点那边也有草药吗?
宋亚轩想了想,应该有。靠河,地也平,草药喜欢长在有水的地方。小禾点了点头,把鱼腥草放回布袋里,又拿起薄荷闻了闻。她的眉头舒展开了。薄荷的味道比鱼腥草好接受多了
宋亚轩你想去新据点看看?
小禾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说,想。想去看看那边的草药,那边的地,那边的河。但她没有再说下去,低下头继续复习
宋亚轩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新据点刚开工,什么都没有,窝棚,空地,河边,杂草。等房子盖好了再去,等路修好了再去,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再去。不急
小禾复习完了最后一株草药,把五株草药整整齐齐地放回布袋里
小木屋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林霜从屋里走出来,头发还没梳,披在肩上。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朝厨房区走去,帮老吴烧火
早饭时,老吴把粥端上桌。粥里加了竹笋和野菜,稠稠的,每人一碗。双胞胎坐在一起喝粥。弟弟喝得很快,哥哥喝得很慢。弟弟喝完了自己碗里的,看着哥哥碗里的粥,咽了咽口水,但没有伸手。秀兰姨没有把自己的粥拨给他——今天她没有多出来一碗,每个人都是刚好够。弟弟看了一会儿哥哥的碗,端起自己的空碗走到锅边,踮起脚看了看锅里,还有小半锅。他拿着碗站在那里,没有出声。老吴走过来,看了他一眼,拿起勺子又给他舀了半碗
老吴吃吧
弟弟端着碗走回去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很慢,和哥哥一样慢
小女孩坐在秀兰姨旁边,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舀一勺喝一勺,洒得比昨天少了。她喝完了自己碗里的,把空碗放在桌上,安静地坐着等大家吃完
秀兰姨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一顿没有洒出来,进步了
马嘉祺放下碗看着大家。顾屿走之前把本子留下了,物资清单那一页,粮食、种子、工具、水,后面都打了勾。现在要补充新的物资,他念了几样:盐不多了;布条用得快,宋亚轩给他比了个手势说够用几天;竹钉沈越削了很多,但新据点那边也需要,得再削一批
张真源放下碗说,水车的竹槽有一段裂了,需要换。贺峻霖说蒸馏装置也要再做一个,人多了不够用。刘耀文说小木屋的门轴有点响,需要上油
马嘉祺一一记下。他看了宋亚轩一眼,医疗室有什么缺的?宋亚轩想了想,草药够用一阵子,但金银花不多了,上次采的已经用完了
马嘉祺今天谁去采?
马嘉祺看着桌上的人
丁哥我去
丁哥金银花长在山沟里,我知道地方
刘耀文也说
刘耀文我也去
严浩翔放下碗,懒洋洋地接了一句
严浩翔我也去
严浩翔坐着也是坐着
马嘉祺点了点头
马嘉祺丁哥、耀文、浩翔去采药
马嘉祺真源修水车,贺儿做蒸馏装置
马嘉祺亚轩留在医疗室,小禾今天学金银花,现采现学,认得更清楚
大家没有意见。马嘉祺看着宋亚轩——新据点那边也缺药,多采一些,回头送过去。宋亚轩点头说好
上午,丁哥背着竹篓,刘耀文拿着砍刀,严浩翔走在最后面。三个人朝东边的山沟走去
金银花长在山沟的阴湿处,上次宋亚轩发现的那一丛就在那里。那时候还是春天,金银花刚刚开花,白色和黄色的小花开满藤蔓,香气飘得很远。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花期过了,但藤蔓还在,叶子还是绿的,根还扎在土里
三个人沿着山沟走,丁哥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眼睛到处看。刘耀文跟在他后面,严浩翔走得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眼路边的野花,又跟上去
丁哥耀文,你快点
丁哥头也没回
刘耀文快了快了
刘耀文加快了脚步,但还是比丁哥慢半拍
严浩翔在后面吹起了口哨,调子轻快,和山沟里的鸟叫声混在一起。丁哥听到了,嘴角弯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金银花丛还在那里,藤蔓比春天更茂密了,叶子厚厚的,深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丁哥蹲下来,从竹篓里拿出小铲子,开始挖根。金银花的根扎得很深,要挖很久才能完整地取出来,他挖得很小心,怕断了根
刘耀文蹲在他旁边,也拿出铲子开始挖。他挖得快一些,但也小心
严浩翔没有蹲下来挖,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丛金银花藤蔓,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叶子很厚,背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摸起来有点软。他摘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不像花香那么好闻
严浩翔浩翔,你不挖?
刘耀文抬起头看着他
严浩翔把手里的叶子扔掉,蹲下来拿出铲子开始挖。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和丁哥差不多。三个人蹲在一起各挖各的,铲子插进土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三只啄木鸟在同一棵树上工作
他们挖了两个多小时,把能挖的金银花根都挖出来了。丁哥的竹篓装满了,刘耀文的竹篓也装满了,严浩翔的竹篓装了半篓——他挖得慢,但没有偷懒
丁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那丛被挖了大半的金银花藤蔓,剩了几株没有挖
丁哥留一些,下次还能来
他把竹篓背起来,转身往回走。刘耀文跟上去,严浩翔走在最后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吹口哨了,都累了。但丁哥的脚步还是很快,刘耀文跟在他后面有点喘。严浩翔走得更慢了,落了好远。丁哥停下来等他
丁哥浩翔,你能不能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