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会顺风顺水。
傅惊寒对我呵护备至,张妈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林初夏时常来陪我。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湖水,没有半点波澜。
但我忘了,湖水下面,往往藏着暗流。
那天下午,傅惊寒去公司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我一个人在家午睡。
梦里,我又看见了那场车祸。
但这一次,开车的人不是李强,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苏晚。
她坐在驾驶座上,对我笑,笑容诡异。
然后她踩下油门,货车朝我冲过来——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傅惊寒打来的。
“星辞,吵醒你了?”
“没事。”我擦汗,“怎么了?”
“公司有点事,要晚点回去。你自己吃晚饭,别等我。”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心跳还没平复。
苏晚已经死了。
为什么还会梦见她?
是因为心里还有愧疚吗?
还是因为......有未解之谜?
我下床,倒了杯水,走到窗边。
庭院里的白玉兰开了,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我和傅惊寒结婚时一起种的。
七年了,年年开花。
但今年,花开得格外盛。
也许是好兆头。
也许是......最后的盛放。
正想着,门铃响了。
张妈去开门,不一会儿回来说:“太太,有位小姐找您,说是沈小姐的朋友。”
沈清月的朋友?
“请她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干练,妆容精致。
“傅太太,您好。”她递上名片,“我是沈清月大学同学,叫秦雨薇。清月让我来看看您,说她下周回国,问您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清月太客气了。”我接过名片,“请坐,喝茶。”
秦雨薇坐下,张妈上了茶。
“傅太太怀孕几个月了?”她问。
“三个月。”
“清月在电话里一直提您,说您是她最感激的人。”秦雨薇笑着说,“所以我想来看看,您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我笑了,“普通人而已。”
“不普通。”秦雨薇看着我,“能让傅惊寒那样的人倾心,能让沈清月那样的人感激,您不普通。”
这话听起来像恭维,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小姐在哪里高就?”我问。
“自己做点小生意。”她笑了笑,“比不上傅总,勉强糊口。”
“谦虚了。”
聊了一会儿,秦雨薇起身告辞。
“傅太太,下周清月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好。”
送走她,我坐在客厅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女人,太热情了。
热情得不正常。
我拨通沈清月的电话。
“清月,你有朋友叫秦雨薇吗?”
“秦雨薇?”沈清月的声音困惑,“不认识啊。怎么了?”
“她说她是你的大学同学,来看我。”
“我没有叫秦雨薇的大学同学。”沈清月急了,“傅太太,她是谁?找您做什么?”
我的心一沉。
“没事,可能是我记错了。”
“傅太太,您小心点。我下周就回国了,到时候见面说。”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冒汗。
秦雨薇是谁?
为什么冒充沈清月的朋友接近我?
她想干什么?
正想着,张妈走进来:“太太,刚才那位小姐,我觉得面熟。”
“面熟?在哪里见过?”
“好像在先生的手机里。”张妈回忆,“有一次先生打电话,我无意中瞥见屏幕,好像就是这个女人。”
傅惊寒的手机里?
她认识傅惊寒?
“张妈,您确定?”
“不确定。”张妈摇头,“只是有点像。太太,您别多想,可能我记错了。”
但我没法不多想。
晚上,傅惊寒回来,我问他:“惊寒,你认识一个叫秦雨薇的女人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秦雨薇?不认识。怎么了?”
“今天她来家里,说是沈清月的朋友。”我观察他的表情,“但清月说没有这个同学。”
傅惊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看看我。”我说,“但你不知道她?”
“不知道。”他摇头,“明天开始,陌生人不要开门。张妈年纪大了,分辨能力有限。我会安排一个保镖,全天候保护你。”
“有必要吗?”
“有。”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星辞,陈明达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党可能还在。我不能冒险。”
“好。”
那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
傅惊寒搂着我,但我能感觉到,他也没睡着。
未完待续